“别急。”苏凌薇按住他的手，“现在闹开，只会落得‘兄弟相争，不顾体面’的名声，反而让皇上反感。咱们得让他自食恶果，还得让众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略一思索，当即吩咐：“让李大夫写一份详细的查验文书，标注清楚忘忧草的药性和危害，再让乳母和药房的人都留下证词。另外，让人‘无意’中把‘小世子抓周时哭闹，查验出衣物和糕点有问题’的消息传出去，重点提‘四阿哥府送来的贺礼’，但别说死是故意为之，只说‘恐是下人办事疏忽，误将草药混入’。”

“然后呢？”胤禩问道。

“然后等。”苏凌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四哥府里的人做了这事，定会心虚。咱们再让人去那管家的住处附近盯着，他定会想办法销毁证据，或是跟府里传递消息，到时候抓个现行，再把证据呈给皇上。”

不出苏凌薇所料，当晚就有侍卫来报，那管家偷偷摸摸地去了城郊的一处破庙，正要点燃一叠书信，被当场拿下。书信里不仅有胤禛府中管事吩咐他“在贺礼中动手脚”的密函，还有之前破坏贡院排水口的官员与他往来的信件，字迹与贡院案中查获的书信笔迹一模一样。

胤禩当即让人将人证、物证，连同李大夫的查验文书一并送往宫中。康熙看到奏报后，气得半天说不出话——他最看重父子兄弟情谊，更见不得有人用阴毒手段伤害幼儿，当即下旨将那管家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还特意召胤禛入宫，当着众皇子的面痛斥他“为争权夺利，不顾手足情分，伤及稚子，心术不正”。

虽未再加重责罚，但经此一事，康熙对胤禛的猜忌更重，反而对胤禩多了几分怜惜——毕竟胤禩是受害者，还顾全大局，未主动闹大，更显稳重。京中官员和宗室也暗自议论胤禛手段阴狠，对胤禩府中遭此暗算多了几分同情，八爷党的声望反而更胜从前。

风波平息后，苏凌薇抱着熟睡的允禨，对胤禩道：“这次虽险胜，但也让咱们明白，对手已经急了，接下来他们可能会用更疯狂的手段。咱们不仅要护好自己，还要护好身边的人，尤其是孩子。”

胤禩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颊，目光沉沉：“我已经让人加强了府中戒备，还换了一批可靠的下人，往后不管是外府送来的东西，还是府里的饮食用度，都要经过三重查验。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让孩子和你陷入险境。”

苏凌薇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夺嫡之路本就没有退路，咱们只能一步一步走稳，守住身边人，也守住心中的底线。只要咱们同心，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夜色如墨，庭院里的桂树飘来阵阵清香，怀中孩子的呼吸均匀绵长。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彼此的身影与共同的决心——前路纵有暗箭密布，他们亦会携手并肩，一一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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