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收过后,京郊皇庄的“合丰二号”亩产较往年增产三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康熙龙颜大悦,不仅重赏了负责种植的老农,还特意下旨,让胤禩牵头,在全国范围内推广这一新麦种。
苏凌薇正坐在廊下给刚满周岁的儿子缝制虎头鞋,青禾拿着一封来自江南的信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色:“小姐,汪家表兄来信说,江南遭了水灾,好几处麦田被淹,粮价都涨了三成。”
苏凌薇接过信,指尖划过信上“堤坝溃决”“灾民流离”的字眼,眉头渐渐皱起。江南是粮仓,水灾若蔓延,后果不堪设想。更重要的是,负责江南赈灾事务的,正是胤禛的人。
“八爷呢?”她抬头问道。
“在书房见客呢,好像是户部的几位大人。”青禾答道,“听说在议赈灾的银子,几位大人为了拨款多少吵了起来。”
苏凌薇放下针线,抱着孩子起身:“我去书房看看。”
刚走到书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正激动地说:“八爷,江南灾情紧急,若不尽快拨款,怕是要出乱子!可四阿哥那边说,国库空虚,最多只能拨五十万两,这哪里够啊!”
“五十万两确实太少。”胤禩的声音沉稳,“但四哥掌管户部,他说国库空虚,总有他的道理。只是……”
“只是灾民等不起啊!”另一位官员叹道,“听说已有灾民开始抢粮,再拖下去,怕是要生民变。”
苏凌薇轻轻叩了叩门,抱着孩子走了进去。“八爷,各位大人。”她福了福身,目光落在胤禩身上,“刚收到江南的信,说水灾虽重,但许多农户家里存着‘合丰麦’的种子,若是能及时送去粮种和农具,等水退了,赶种一季晚秋麦,或许能缓解粮荒。”
这话一出,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那老臣眼睛一亮:“苏侧福晋的意思是……以工代赈?让灾民修堤坝,换粮种和农具?”
“正是。”苏凌薇点头,“江南的晚秋时节适合种麦,‘合丰麦’生长期短,只要水退得及时,定能有收成。这样一来,既能解决眼前的粮荒,又能让灾民有事做,还能为来年的收成打下基础,一举三得。”
胤禩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这主意好!只是……粮种和农具的银子,怕是不比赈灾款少。”
“我江南的汪家表兄说,他们囤积了不少‘合丰麦’的种子,愿意先捐出来,等朝廷拨款了再抵扣。”苏凌薇补充道,“至于农具,可让工部赶制一批简单的镰刀、锄头,从各地驿站转运,速度能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