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绣带着孩子们在麦粒旁捡杂质,小石子、碎麦壳都被捡进竹篮里。“苏大人,您看这麦粒上的纹路!”一个小女孩举着粒麦子跑过来,麦粒上的腹沟清晰可见,“像不像您织的布上的花纹?”
还真像。苏凌薇笑着点头,这自然的纹路,比任何绣线都来得精巧。
傍晚时,夕阳把麦粒染成了橙红色。大家开始把麦子拢成小山,用帆布盖好。王老汉蹲在麦堆旁,抓起一把麦子凑到鼻尖闻,深深吸了口气:“这香味,带着太阳的暖,入仓准保坏不了。”
胤禩走过来,递给苏凌薇块干净的帕子:“手上都是麦屑,擦擦。”他的指尖也沾着麦粒的碎屑,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映着天边的晚霞,像浸在麦香里的暖。
“等麦子入仓了,就用新麦磨粉,给每个人都做块麦饼。”苏凌薇望着盖好的麦堆,“还要给皇上送些,让他尝尝这‘合丰麦’的实诚。”
“好。”胤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再让阿绣织块‘丰收图’,把这晒麦的光景织进去,也算给今年的收成留个念想。”
夜里的月光落在麦堆上,帆布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里面的麦粒偶尔发出“簌簌”的轻响,像在和月亮说悄悄话。苏凌薇知道,这晾晒的暖阳已把麦子的甜烘得愈发醇厚,等入了仓,就能酿成麦酒、做成麦糕、织成麦布,把这阳光的味道,揉进往后的每一天里——就像她和胤禩的日子,在这一晒一晾的寻常里,酿出了满室的暖,满心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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