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一过,“合丰麦”的穗苞便褪去了青涩,渐渐抽出饱满的麦穗。麦粒在穗壳里悄悄灌浆,把原本轻飘飘的麦穗坠得微微弯曲,像挂了串绿色的玉珠,沉甸甸的,透着股憋足了劲儿的厚实。
苏凌薇带着青禾在田里查看灌浆情况,手里拿着根细麦秆,轻轻拨开麦穗顶端的芒刺。“得试试饱满度。”她捏住一粒半熟的麦子,用指甲掐开,乳白色的浆汁立刻涌了出来,沾在指尖,黏糊糊的带着股清甜。
“浆灌得足!”青禾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您看这浆,稠得像蜜,准能长成饱实的麦粒。”
王老汉背着个竹篓走来,篓里装着刚割的苜蓿。“苏大人,这苜蓿嫩,给麦子当绿肥最好。”他蹲下身,把苜蓿埋在麦田的垄沟里,“烂在土里能出劲儿,麦子灌浆正需要这个。”他的额角渗着汗,落在土里,瞬间就被吸干,像在给麦子添养分。
胤禩让人拉来了新碾的豆饼,装在麦秆编的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豆香。“这是按你说的,用黄豆榨油后的渣做的,肥力足还不伤根。”他指挥着家丁把豆饼敲碎,均匀地撒在麦田边缘,“江南那边用这个追肥,麦子长得格外好,咱也试试。”
田埂上,几个老农正用木桶往田里泼水,桶沿挂着的水珠滴落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灌浆期得勤浇水,可又不能太多,不然麦粒会瘪。”一个老农笑着说,“苏大人教的‘见干见湿’法,咱记着呢。”
郭络罗氏让人送来新做的麦香窝头,里面掺了南瓜泥,黄澄澄的,透着股甜香。“福晋说,地里热,吃点粗粮顶饿。”送食的丫鬟指着凉棚下的水缸,“那是冰镇的酸梅汤,加了麦仁熬的,您渴了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