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前后,京城郊外的麦田黄得晃眼。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麦秆,风一吹,金浪翻滚,哗啦啦的声响里裹着饱满的喜悦,像无数个小铃铛在齐声歌唱。
苏凌薇带着阿绣和府里的孩子们在田埂上扎稻草人。稻草人的衣裳用的是交流会剩下的“南北麦浪图”布,帽子是麦秆编的,手里还攥着串晒干的麦穗。“这样鸟儿就不敢来啄麦子了。”阿绣给稻草人系上红绸带,绸带在风里飘得欢快。
“小姐,您看八爷!”青禾指着麦田深处,胤禩正和老农们一起割麦,青布长衫卷着袖子,镰刀挥得有模有样,额角的汗珠滴在麦秆上,瞬间被吸收,像融进了这片土地。
苏凌薇拿起篮子里的麦饼,沿着田埂走过去。“歇会儿,尝尝新烤的饼。”她把饼递到他嘴边,饼上还留着阿绣用麦秆压的笑脸印。
胤禩咬了一大口,麦香混着芝麻的香在嘴里散开。“这饼比去年的更甜。”他抹了把汗,指着身后的麦田,“估摸着亩产比去年多了三成,皇上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正说着,汪家表兄带着江南的农户来了,他们推着新做的脱粒机,木轮碾过田埂,留下深深的辙印。“苏大人,八爷,这是咱改良的脱粒机,一天能脱十亩麦,比老法子快多了!”
机器轰隆隆转起来,金黄的麦粒从出口涌出来,像条流淌的小河。老农们围过来看,啧啧称奇,有的伸手去接麦粒,有的跟着机器转,笑得合不拢嘴。
“这机器好是好,就是太沉了。”王老汉摸着机器的木架,“要是能做小点,让散户也能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