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匠头接到吩咐,立刻带着工匠们来了。他们扛着木板和钉子,在蔷薇架下忙活起来,把松动的支架重新钉牢,又在架子底部埋了些尖木桩,远远望去,就像给蔷薇丛加了层防护。
“苏大人放心,有这些东西在,就算有人想偷偷靠近粮船,也得先过了这蔷薇架的关。”老匠头拍着手上的木屑,脸上带着自信。
苏凌薇点点头,转身回了通济行。刚进后院,就看见船老大扒着门缝往外看,见她进来,立刻缩了回去。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人把麦饼换成了掺了安神草药的粥——她要让这颗棋子,安安分分地待在棋盘上。
夜里,雨势小了些,渠边的蔷薇丛在风里轻轻摇晃,尖刺划破了夜色。苏凌薇坐在棋盘前,把河南来的消息写在纸条上,放在黑子的位置,又把王老汉的行程写在另一张纸条上,放在白子旁边。她拿起那枚“薇”字棋子,轻轻放在两张纸条中间,像是在稳住整个棋局。
“小姐,八爷的信鸽回来了!”青禾拿着个麦秆小盒子进来,盒子上刻着小小的蔷薇花。
苏凌薇打开盒子,里面的纸条上只有五个字:“静待,观其变。”字迹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锐利。她知道,胤禩这是在让她稳住,等着太子党露出更多破绽。
她把纸条放在棋盘上,对着窗外吹了声哨子。哨音穿过雨雾,落在渠边的蔷薇丛里,和远处的虫鸣混在一起,像是在给这场汛前的暗涌,添了段无声的注脚。
窗外的雨还在下,水闸灯的光晕里,蔷薇枝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苏凌薇望着棋盘上的棋子,忽然觉得,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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