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苏凌薇望着满仓的粮食,“但只要江南安稳,粮产丰足,就是他在朝堂上最硬的底气。”
秋收的忙碌持续了半个月。粮仓堆得满满当当,新谷的香气飘出半里地。苏凌薇让人在仓前晒谷场上搭了戏台,请了戏班来唱丰收戏。百姓们搬着板凳围坐在一起,嗑着新炒的花生,看着台上的红脸关公,笑声、喝彩声混着锣鼓声,在黄河岸边回荡。
戏演到一半,王伯忽然拉着个年轻人走到苏凌薇面前。那年轻人穿着粗布褂子,胳膊上还留着疤痕,正是去年在暗渠救人的小柱子。“大人,这孩子有话说。”王伯笑着推了推他。
小柱子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大人,我……我想跟着学治水!我也想修堤坝,护着这圩田!”
苏凌薇看着他眼里的光,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她从怀里掏出那枚黄铜测水仪,递给他:“想学可以,但得先学认字,学算水流量。这测水仪先给你,等你能看懂图纸了,我就教你修堤坝。”
小柱子捧着测水仪,激动得说不出话,对着苏凌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回人群,举着测水仪给伙伴们看,引来一片羡慕的惊呼。
夜色渐浓,戏散了场。百姓们提着灯笼往家走,灯笼的光在田埂上蜿蜒,像条金色的河。苏凌薇站在粮仓前,望着满仓的粮食,忽然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这些稻子,这些番薯,不只是果腹的粮食,更是她和胤禩守护的底气。无论京城的风如何吹,只要这片土地还能长出庄稼,只要这黄河还能滋养万物,他们就总有能抓住的安稳。
她摸了摸发间的银簪,月光下,木兰花的纹路清晰可见。远处的黄河水静静流淌,像在哼着一首古老的歌谣,唱着丰收,唱着守护,也唱着对远方的牵挂。
秋粮入囤的日子,总是这样,带着沉甸甸的希望,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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