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薇接过竹篮,递了一块给胤禩。番薯的皮很薄,剥开后露出金黄的果肉,香气扑鼻。胤禩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股清润的淀粉香,比京城的蜜饯还爽口。“确实不错。”他点点头,“比烤的软糯。”
小柱子得意地说:“我娘说,等番薯丰收了,就给大人和八爷做番薯干,能存一年呢!”
两人都笑了。阳光透过柳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苏凌薇看着胤禩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这场景像幅画——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派系的倾轧,只有田埂上的绿意,和鼻尖淡淡的泥土香。
往回走时,胤禩忽然道:“皇上让我下个月回京,说是永定河那边要开始修堤坝了。”
苏凌薇的脚步顿了顿,心里莫名有些失落。“那……祝您一路顺风。”
“我奏请皇上,让你兼任永定河的治水顾问。”胤禩看着她,眼里带着期待,“不必常去京城,有要事我会派人来问你。江南的法子,或许能用到永定河上。”
苏凌薇抬起头,撞进他温和的目光里,忽然觉得心里的失落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好。”她轻轻点头,“若有需要,我随时写信给您。”
夕阳西下时,他们站在黄河岸边。退潮后的河床露出大片滩涂,几只水鸟在滩上踱步,啄食着水里的小鱼。远处的堤坝上,河工们正哼着小调收工,歌声在暮色里悠悠回荡。
“这江南,真好。”胤禩望着远处的炊烟,轻声道。
苏凌薇嗯了一声,没说话。她知道,胤禩说的“好”,不止是风景好,更是这方水土里的生机与安稳,是她和这里的人一起守护的,烟火气里的希望。
晚风拂过,带着圩田的绿意与泥土的清香,轻轻撩动两人的衣袂。远处的脚踏抽水机还在“吱呀”作响,像在为这即将到来的离别,奏响一首温柔的序曲。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就像这黄河的水,奔流向东,却总会在某个转角,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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