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捧着件更厚的披风走过来，披在她身上：“曹大人派来的人还在等着，说有要事禀报。”

来人是曹頫的贴身小厮，见了苏凌薇，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铜哨：“我家大人说，这是八爷让人捎来的，说吹响它，就能联系上江南的暗线。另外，八爷让小的告诉您，‘庆功宴是鸿门宴，他已称病不出，让您务必守好江南，勿信京城任何消息’。”

苏凌薇握紧铜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果然是鸿门宴！胤禛哪里是想和解，分明是想借着庆功宴拿捏胤禩的把柄。

“八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八爷说，若他三个月内没消息，就让您带着江南的粮草和暗线，去投奔十四爷。”小厮的声音压得极低，“他还说，木兰花玉佩您收好，那是暗线认主的凭证。”

苏凌薇的心像被冰锥刺了一下，疼得发紧。三个月没消息……那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想。

“我知道了。”她将铜哨收好，“你回去告诉曹大人，也告诉八爷，江南我会守好，他自己……务必保重。”

小厮走后，雪渐渐小了。苏凌薇回到小柱子的住处，见他脸色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终于松了口气。守在旁边的老妇人感激道：“大人，您真是我们的活菩萨……”

“我不是菩萨。”苏凌薇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洪水或冰雪失去性命。”

天快亮时，雪终于停了。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王伯匆匆跑来，兴奋地喊道：“大人！木排保住了！暗渠也没事！”

苏凌薇走到门口，望着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堤坝，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无论京城如何波谲云诡，只要这堤坝还在，只要这些守护堤坝的人还在，她就有坚持下去的理由。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又握紧了袖中的铜哨。这两样东西，一个连着她的牵挂，一个系着她的责任。

雪地里，河工们又开始忙碌起来，清扫积雪，加固木排，歌声在晨光里回荡，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苏凌薇知道，这个冬天或许还很长，但只要熬过去，春天总会来的。就像这黄河，纵然此刻被冰雪覆盖，也总有破冰东流的那天。

而她，会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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