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问：“信呢？”

清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柴宗训接过来，拆开。信写得很短，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陛下，臣在草原上很好。娘老了，眼睛快瞎了，但还在纳鞋底。叔叔也老了，背更驼了，但还能骑马。巴图走了，但他的故事传下来了。臣把您写的那些故事，都刻在石头上，立在帐篷前面。风吹雨打，都不会坏。陛下保重。”

柴宗训把信折好，放进怀里。他沉默了一会儿。“耶律贤是个好孩子。”清风点点头。“嗯。”

当天晚上，柴宗训写了一封信，让接引使者帮忙送去人间。

“耶律贤，朕在仙界很好。朕去了第三十三重天，见到了天帝。天帝请朕留在天庭当官，朕拒绝了。朕要回全真仙宗当宗主。你好好活着，替朕看着草原。你娘纳的鞋底，朕穿着走路稳当。你叔叔骑的马，朕记着呢。巴图写的故事，朕也记着呢。你保重。”

他把信折好，交给接引使者。接引使者接过信，点点头。“贫道帮你送。”他转身飘走了。

柴宗训站在正殿门口，看着接引使者消失在白色的云海中，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桃树的叶子沙沙响。他转过身，走回正殿，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他没有运功，他在想耶律贤的事。想他刚来汴梁的时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话也说不利索。现在，他写的故事刻在石头上，风吹雨打都不会坏。他笑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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