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在混沌天待了一个月，每天盘腿坐在石屋里，闭着眼睛，运着灵气。他每天能分辨出的纯净灵气越来越多，从一千丝到两千丝，从两千丝到三千丝，从三千丝到五千丝。但他觉得不够。师父说过，要能分辨出一万丝才算过关。他现在才五千丝，还差一半。他不急，但也不能不急。他修炼了一百多年，剑法练到了第九层，但在混沌天，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入门的弟子。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得从头学。他不怕从头学，怕的是学不会。

这天，他正在石屋里运功，突然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躁动。不是乱，是躁。像春天的河水，冲破冰层，奔涌而出。他睁开眼睛，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越转越快，越转越顺畅。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他飘了起来，不是元神出窍，是身体飘了起来。他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自己坐过的蒲团，蒲团还在，但他不在了。他笑了，落下来，走出石屋。

灰蒙蒙的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舒坦。他走到柴宗训的石屋门口，跪下。

“师父，弟子突破了。”

柴宗训正在打坐，睁开眼睛，看着他。“突破什么了？”

李玄道：“弟子能分辨出一万丝纯净的灵气了。弟子的身体也能飘起来了。”

柴宗训点点头。“好。你过关了。从今天起，你可以吸收混沌天的灵气修炼了。”他顿了顿。“你的剑法呢？练到第几层了？”

李玄道：“第九层。意到剑到，剑到人倒。”

柴宗训道：“好。继续悟。悟到更深一层，才算大成。”

李玄低下头。“弟子明白了。”

当天下午，李玄在石屋外面的空地上练剑。他没有用剑，用的是意。意到剑到，剑到人倒。他闭上眼睛，想着远处的山。山是灰的，远远的，模模糊糊的。他伸出手，手指指向那座山。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打在山腰上，石头炸开了，碎石乱飞。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座山，山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他笑了。

“第九层，果然厉害。”他自自语。

柴宗训站在远处，看着李玄练剑，点了点头。他没有走过去，转身走回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