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混元天的白色云海，再往上，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李玄飞在后面，心里有些发毛。他从来没来过这么高的地方，四周灰蒙蒙的，分不清上下左右，只能紧紧跟着前面的人。青云子倒是不怕，他修炼了五百年，什么没见过？黑风道人也不怕，他相信师父。

飞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现了一点灰光。柴宗训加快了速度，七个人穿过虚空，落在了第四重天。

天是灰的，云是灰的，和柴宗训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李玄揉了揉眼睛。“师父，这地方怎么什么都看不清？”柴宗训道：“混沌天就是这样。待久了就习惯了。”李玄深吸一口气，觉得灵气比混元天浓得多，吸一口，浑身舒坦。“灵气好浓。”青云子也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黑风道人四处张望，看什么都新鲜。

柴宗训带着他们飞向一座灰城。城不大，城墙是灰的，城门关着。他找到一扇小门，推开门走进去。城里很安静，没有人，没有店铺，街上的石板路坑坑洼洼的，两边的房子塌的塌、裂的裂，像是很久没人住了。李玄打了个喷嚏。“这地方，真够荒凉的。”青云子没说话，四处张望。黑风道人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柴宗训带着他们走到城中央，走进一座大殿。殿里很空旷，只有一根粗柱子。他绕到柱子后面，看见一个人。灰衣老道士还坐在柱子根下，闭着眼睛，和上次一模一样。他的皮肤是灰色的，和柱子一个颜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老道士，朕来了。”柴宗训说。

灰衣老道士睁开眼睛，看着柴宗训，看了好一会儿。“你突破了大罗金仙？还带了弟子？”柴宗训点点头。“突破了。带他们来看看。”老道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咔响。“贫道在这儿坐了三千年，腿都坐麻了。”他走了几步，走到李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剑法不错。但心不静。心静了，剑才能活。”

李玄低下头。“前辈说得对。”

老道士又走到青云子面前，看了看。“修炼了五百年，卡了三百年。不容易。但你突破了，以后的路就好走了。”青云子拱了拱手。“多谢前辈指点。”老道士又走到黑风道人面前，看了看。“修炼时间短，但进步快。继续努力。”黑风道人低下头。“弟子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