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乱了三天三夜。

云裳三天没合眼，坐在密室门口，手一直按在门上。门是凉的，但灵气的震动越来越强，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往外冲。赵烈站在她旁边，刀已经拔出来了，握在手里。王横站在更远处，匕首也出了鞘。两个人都不说话，盯着那扇门。

弟子们也都来了。清风站在最前面，李玄站在他左边，青云子站在他右边，黑风道人和林远站在后面。黑煞也来了，站在角落里，手按在剑柄上。全真仙宗的弟子们，能来的都来了，黑压压地站了一院子。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桃树的声音，沙沙的。

第四天清晨，天还没亮。混元天的光是白的，但这时候的白有些发灰，像是要亮了，又像是不肯亮。云裳的手已经麻了，但她没有松开。她感觉到灵气在门后面涌动，像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突然，灵气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一下子停的。像有人按了开关，所有的灵气都安静了。云裳的心跳了一下，她站起来，退后一步。

门开了。

柴宗训走出来，穿着一身白色布衣，光着脚，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他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脸色红润，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笑了。

“都在呢？”

云裳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她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柴宗训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哭什么？朕不是出来了吗？”云裳摇摇头。“没哭。眼睛进沙子了。”柴宗训笑了。“混元天哪来的沙子？”云裳也笑了，擦了擦眼泪。

清风跪下。“恭喜师父出关！”李玄跟着跪下。“恭喜师父！”青云子跪下。“恭喜师父！”黑风道人跪下。“恭喜师父！”林远跪下。“恭喜师父！”黑煞跪下。“恭喜师父！”弟子们跟着跪下，黑压压地跪了一院子。“恭喜师父出关！”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院子里回荡。

柴宗训扶起清风。“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他又扶起李玄、青云子、黑风道人、林远、黑煞。“都起来。朕不喜欢人跪。”弟子们站起来，垂手站着，看着柴宗训。

柴宗训看着那些人，笑了。“朕突破了。大罗金仙。”

清风的眼睛亮了。“师父，您是大罗金仙了？”柴宗训点点头。“大罗金仙。可以去更高的天了。”清风问：“更高的天？第四重天？”柴宗训道：“第四重天，第五重天，第六重天，一直到第三十三重天。朕都要去看看。”清风低下头。“弟子修为不够，不能陪师父去。”柴宗训拍拍他的肩膀。“不急。你好好修炼。等修炼好了，再来找朕。”

当天上午，柴宗训在正殿里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吃了块点心。云裳坐在他旁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赵烈站在门口，刀在腰间，脸上带着笑。王横站在旁边，也笑了。

“朕闭关了多久？”柴宗训问。

清风道：“两年零九个月。”

柴宗训点点头。“两年零九个月。不长。朕以为会更久。”他顿了顿。“这两年多，辛苦你们了。”清风摇摇头。“弟子不辛苦。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