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号？”

“是。”秦墨说，“臣之前查那笔钱的去向，发现有一部分流到了周文渊手里。经手的就是永昌号。”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孙掌柜死了，这条线断了。但周文渊还在。”

秦墨问：“殿下要动他？”

柴宗训摇摇头。

“不动。先盯着。”

他看着秦墨。

“你那边呢？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秦墨说：“有一个。臣把永昌号这几年的账本都翻了一遍，发现他们除了做丝绸生意，还在做另一件事。”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换钱。”

柴宗训眯起眼睛。

“换钱？”

“是。”秦墨说，“有人把银子送到永昌号，永昌号给他们换成北原那边用的银票。反过来也一样。”

柴宗训懂了。

洗钱。

帮那些细作把银子换成能用的钱。

“查到那些人的身份了吗？”

秦墨摇头。

“没有。账本上只记了数字，没记名字。但臣算了一下，这几年经永昌号换走的银子，少说也有五十万两。”

柴宗训沉默了很久。

五十万两。

能养多少兵？

能养多少兵？

能收买多少人？

他想起王朴那二十万两，想起韩彰那几十号人，想起名单上那些名字。

这些钱，都是从大周流出去的。

流到北原。

流到耶律倍手里。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秦墨。”

“臣在。”

“那个孙掌柜，还有什么亲人吗？”

秦墨说：“有一个儿子，在城外庄子上住。孙掌柜出事之后，他就躲起来了，到现在没露面。”

柴宗训说：“找到他。”

秦墨愣了一下。

“殿下，他要是躲着……”

“他躲着，说明他知道什么。”柴宗训转身看着她，“找到他，问清楚。他爹是怎么死的，那些钱是给谁的，他应该知道。”

秦墨点头。

“臣让王横去找。”

她转身要走，柴宗训又叫住她。

“秦墨。”

秦墨回头。

柴宗训看着她。

“小心点。”

秦墨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臣知道。”

她推门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太阳开始偏西了。

这一天又快过去了。

他想起王横。

想起那张三个月前的调令。

那个人，早就盯上他了。

从他穿越的第一天起，那个人就在暗处看着他。

看着他查刺客，查太医院，查王朴，查韩彰。

看着他一步步接近真相。

然后，在他快要抓住的时候，抢先一步灭口。

柴宗训握紧拳头。

但很快，他又松开。

急不得。

那个人越急，他越不能急。

他要等。

等那个人露出真正的破绽。

（第二卷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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