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殿。”春兰小声说，“殿下，您真的要去？那边……那边人多眼杂。”

柴宗训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路上遇到的人越来越多。有太监，有宫女，有穿着官服的官员。他们看见他，有的行礼，有的愣一下然后匆匆走开，有的假装没看见。

柴宗训都看在眼里。

快到万岁殿时，他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陛下若有不测，当立太子！国不可一日无君！”

“太子？太子才八岁，如何理政？”

“那你说立谁？晋王？”

“晋王是陛下的弟弟，于情于理……”

“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他们，“陛下还没驾崩，你们就在这儿争立新君，成何体统！”

柴宗训推门进去。

殿里站着七八个人，都穿着官服。最前面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满脸怒容——应该是范质，当朝宰相。

旁边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大臣，脸色尴尬——王溥，户部尚书。

还有几个他不认识。

他们看见柴宗训，都愣住了。

“殿下？”范质皱眉，“您怎么来了？您身体……”

“我来看看父皇。”柴宗训绕过他们，往里走。

里间，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国字脸，浓眉，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干裂，气息微弱。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渗出血迹。

柴荣。

柴荣。

大周天子，当世武皇巅峰强者。

现在像一盏快要熬干的油灯。

床边坐着个太医，正在把脉，看见柴宗训进来，赶紧起身：“殿下。”

“父皇怎么样？”

太医摇头，没说话。

柴宗训在床边坐下，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记忆里，这个男人对他不错。虽然常年征战，但每次回宫都会带他骑马，教他练武。半个月前出征前，还摸着他的头说：“等父皇回来，教你一套新剑法。”

现在躺在这儿，连呼吸都费劲。

柴宗训伸手，握住柴荣的手。

凉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翻全真教的医术典籍。

《全真丹经》里有记载：武者重伤，灵脉受损，需以续命丹稳住心脉，再以养脉丹慢慢温养。续命丹需要三味主药：百年人参、灵芝草、龙涎香。

“太医，”他睁开眼，“父皇的伤，具体是什么情况？”

太医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外面。

“说。”

太医压低声音：“陛下与契丹国师耶律倍大战，被对方的‘玄冰掌’击中胸口，寒毒入体，灵脉受损。臣等用了各种方法，只能勉强稳住，但寒毒逼不出来……”

“寒毒？”

“是。耶律倍是武尊级强者，他的玄冰掌，非武尊以上功力不能化解。可陛下现在……”

柴宗训懂了。

柴荣自己就是武皇巅峰，如果没受伤，花个一年半载也能逼出来。但现在重伤垂危，灵脉受损，别说逼毒，连运功都做不到。

“需要什么药？”

“臣已经开了方子，但……有一味药，宫里没有。”

“什么药？”

“龙涎香。”太医叹气，“此物产自东海，极为罕见，只有南唐皇室可能藏有。但南唐与我大周素来不睦，就算有，也不会给。”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苏醒，武道签到系统激活。

首次签到奖励：续命丹x1、养脉丹x3、气运之眼（初级）

续命丹：可稳住武皇级强者心脉，持续七日

养脉丹：可温养受损灵脉，七日一服

气运之眼：可查看目标气运颜色、命数吉凶

柴宗训愣了一下。

系统？

他很快反应过来，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柴宗训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骂开了。

有这玩意儿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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