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小石头就蹙紧了眉心,“其实你最初开始写,我便觉得啰嗦,真正翻看的时候并不多。”
“这些我拿走了,以后的就不要再写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书呆子,这个伴读不做就不做了,也不是多大的事,非要写这么多注译。
死脑筋,一点都不知道转弯。
张若霭也没有应下日后要不要继续写,只是想说一些自己想说的话。
“都是阴差阳错,与你无关,我现在也没什么大碍,你莫要一直挂心,日后你出宫开府,我还能去看你。”
“知道了,书呆子。”
小石头其实不喜欢别人跟他说‘等到什么时候’,‘就能怎么样’的话。
遥遥无期,还要勾着人向往。
“走了,不要你送,省的看我们出去玩,你再窝心。”
小石头说的轻巧,张若霭窝不窝心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有点不痛快,拿起自己的折扇就要走,忽然想起个事。
“对了,我送你的平安扣,你收到了吗?”
“我父亲说太过贵重,所以……”
所以就没佩戴,已经收了起来,张若霭看六阿哥有些不开心,话只说了一半,他知道六阿哥能明白他的意思。
“还我。”小石头也不客气,直接伸出手。
“什么?”张若霭有些不解。
“还给我。”
怎么送出去的,小石头就能怎么要回来,既然送他就希望他能带着,束之高阁落灰还有什么意思。
张若霭大致能理解六阿哥的别扭之处,不紧不慢的说道,“日后会佩戴的,就不还你了。”
“等日后再给你,现在还我。”
“等日后再给你,现在还我。”
现在不趁机会固执一点,若是顺其自然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佩戴。
张若霭微微蹙眉,问到,“你是不开心吗?”
“怎么说?”小石头的声音高了两分,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面上多了一些防备。
“你从不会为难我。”
张若霭有些苦恼,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哼,这才是真的我,看到了吗?”
强撑着面子,坚决否认自己的强人所难,感觉多少有些撑不下去,小石头背过身,给自己扇扇子,心里暗骂‘什么破天儿,真是让人烦躁。’
张若霭注视着六阿哥的后背,轻轻的叹了口气,“那你等下,我去给你拿。”
小石头接过盒子,他送平安扣的时候根本没有准备盒子,想着也没必要,现在看来这还真是准备放着落灰呢。
把玉佩拿出,将盒子丢在地上,按照自己的心意,帮着挂在张若霭的腰间,“好好戴着,以后要平平安安。”
面上多了几分平静,语气中多了些虔诚。
“你放心吧,张大人不会有异议,他就算有异议也只会悄悄跟我说。”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张若霭安心,张大人是个明白人,能和张若霭有商有量,说动皇帝爹,可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不闹事的前提上。
平安扣是他亲手戴上了,张大人就算心有异议,也得在心底好好琢磨琢磨,要不要说。
“都说了你有状元之才,日后可不要让我在那两个人面前丢面子。”
“好,我尽力保全你的面子。”
张若霭垂头看着自己挂在腰间的平安扣,若是戴上六阿哥能不那么失落,日后父亲就算不满,他还能从别的地方孝敬,让父亲开怀。
“哎,还是不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小石头之所以那么说,就是想看看张若霭能不能把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刻在心里,现在看来还是贴心更根深蒂固一些。
“我记得,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别人的需求都要排在后面。”
张若霭认为读书和顾念自己是两件事情,不耽搁。
“嘴上说的再好也没用,每天动手写字之前,先把这句话写上一遍。”
顶不顶用不知道,反正是个招数,先得成为习惯,日后再慢慢看。
“嗯?”
张若霭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后来感觉六阿哥就要变脸,只能赶快应下。
“哦,好。”
小石头随意挥挥手,“走了,不要你送,继续看书吧,我们要出去玩了。”
“好。”
张若霭没有出门去送,日后总能见到……
———
“得,也不算白去张府,还得了两个冰桶,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允祕扒拉着桶里的冰块,想着自己方才就不该犹豫再要上两个西瓜,为了一时的面子,路上少了吃瓜的快乐。
小石头刚坐上马车,感觉凉快了不少,“问鄂实了吗?需要几个时辰?”
“鄂实说,咱们就一辆马车,中间若是不停的话,还是很快的,傍晚就能到。”
允祕感觉鄂实口中的很快,跟他理解的有些不一样,算起来还有四个多时辰的路,他就郁闷,鄂实是怎么能说出很快两个字的。
“还行,比上次快多了。”
小石头想起上次跟皇帝爹去皇庄,愣生生第二天才到,不过那次去的人多,还带上了不少的大臣,慢些也是为了确保安全。
允祕偷偷瞄了小侄子一眼,四个多时辰还行,是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算了算了,估计是张若霭不做伴读,气的他有些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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