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坐一辆马车回家,这差事儿若是办的周全还好,若是有所偏差,他阿玛能从他坐上马车就开始训斥……
最初那次出宫……
去皇庄六阿哥差点丢了,哪次不是劈头盖脸的给他好一顿骂……
小石头发现鄂实这次整个人都有些萎靡,这、这、他没安抚好人?
“我们几个只是玩,肯定不会惹事生非,你别这么苦大仇深的样子,我保证。”
玩?玩!
还不惹事生非!
这简单,他十多岁的时候可是这前门大街、正阳门外的常客,有时家里人不让出去,他都能从角门偷偷溜出去,正好,早点玩累了早点回宫。
六阿哥只要不多管闲事,他能领着这几个玩到累的坐在地上起不来。
“奴才一切都听您的,您先去看拉洋片,奴才看看接着准备玩什么。”
鄂实想将人打发走,正好想想找些费力的去玩。
允祕看着不肯挪位置的扎布师傅催促道,“快点,快点下一个是我。”
见人没有动静,只能抱着扎布师傅的脖子不松手,想要让人注意他。
等坐到小方凳上,还偷偷瞥了一眼脸红脖子粗的扎布师傅,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像什么都没见过似的,比他一个什么都好奇的还回味无穷。
小石头感觉看什么不重要,主要听摆摊的人唱什么。
明明都是画纸上的死物,伴随着摆摊的人曲调,感觉活灵活现起来。
他还是不习惯这种人头攒动,只是听人唱了两段,就给等在后面的人让了位置。
看皮影戏的地方,其实也就是一个茶水摊子,刚走进,就看到鄂实将喝了一口的茶水直接吐了出来,茶碗里剩下的茶水也泼在了地上。
“嫌弃茶叶沫子了?先前我看什么都顾不上,茶叶沫子也直接往肚子里灌。”
在长条木凳上坐了下来,亲自拿了个茶碗,让来回添茶的小二给自己倒上一杯,正好闲着没事琢磨琢磨。
在长条木凳上坐了下来,亲自拿了个茶碗,让来回添茶的小二给自己倒上一杯,正好闲着没事琢磨琢磨。
看看是大少爷的口味刁,还是这茶水真的不能喝。
“您见笑,实在是陈年的老茶叶沫子,只剩下茶汤,没有一点味道。”
鄂实看六阿哥也没有喝的意思,笑着提醒,其实他这话说的还是有些含蓄,这水都不配沾上茶的边。
正好听到有人吆喝桂圆汤!
“奴才自己拿银子,请您和那几位尝尝现做现熬的桂圆汤。”
“看来还得呈你的情,明明咱们几个的银子都交给了你。”
小石头是故意打趣鄂实的,他发现鄂实这人挺有意思,明明有时也知道怎么做事,可是只要看到鄂尔泰大人,整个就像是失去了脑子,而且还是突然的那种。
除了老三留下一些要给齐娘娘买东西,他身上的散碎银子和二十四叔的银钱可是全都交出去了,初一也没给他多准备,只有十来两的散碎银子。
他虽然对能买些什么,在这里没有特别大的概念,但是他知道鄂实的俸禄划分到每个月也没有十两银子。
初一说这十两银子能让他带着几人在前门大街随便玩。
鄂实忙拱手,“不敢不敢,奴才这就让人去买。”
都能平安无事回到宫里,算他呈了所有人的情,这差事真是折磨人。
若不是被张若霭和老三一左一右的驾着,允祕还没人影呢。
回来便发现桌上多了几个盖碗,“这是什么?”
“桂圆汤,鄂实说你请他吃了奶酥面茶,他请咱们喝桂圆汤。”
“这不,你不回来,也没人敢动。”
小石头往长凳边上挪了挪,让二十四叔坐下歇歇脚,别人都看不出气喘的样子,只有二十四叔头上还有些冒汗。
“我跟你们说,那边有人在角抵,我就多看了两眼,其中有一个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把另一个人直接摔倒在地,还好我还有几个铜板,否则连打赏都给不起。”
允祕根本顾不上喝桂圆汤,跟几个人讲的津津有味。
等到口渴难耐时,直接灌下半碗桂圆汤,忽然想到是旁边那个磨磨唧唧请他们喝的,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
“下次你若是没吃饱,一定要说,我现在给你买不成奶酥面茶了。”
所有的突然转性、有眼色,都是带着目的,允祕要堵住这个磨磨唧唧想再回去吃奶酥面茶的路。
小石头拉了拉二十四叔,今儿也不知怎么了,动不动跟鄂实杠上。
“他不想吃,你别再提了。”
“不想吃?那不是成了无事献殷勤?”
允祕一听,更加怀疑。
小石头跟人说不清,只能给二十四叔找点别的事儿做,“你帮我看看那皮影戏演的什么。”
“知道青天白日为什么看的人少吗?”
允祕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挺直了身子,当初他和二十一叔几个都还小,那些能出宫的兄弟就会拿在宫外看到的趣事气他们这些不能出宫的。
现在自己也是有了用武之地。
“主要白天都是听人说,皮影不好呈现,咱们也就是坐下歇歇脚,听个热闹。”
哼,你看老三仔细听的样子,就是往心里去了,宫里还有七阿哥、八阿哥两个小的,回宫后指不定要怎么显摆呢。
就在这个时候,鄂实默默出声,“白天其实不收钱,支几张桌子就是为了让人歇脚。”
允祕一听,瞬间有些激动,“他收了我茶水钱。”
其实花钱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他正得意呢,这不是赤裸裸的被人拆台?
“想喝茶,自有小二为你倒茶,喝了人家的茶,可不得收茶水钱。”
鄂实埋着最低的头,摆出最低的姿势,说着最波澜不惊的话。
现在想想,再吃一碗奶酥面茶他也能吃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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