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感觉苏意安现在越来越能适应自己太医的身份,最初见到的时候,自己有个住处就成,恨不得能在山里住上几天,现在真是越来越有追求。
换句话就是,事儿越来越多,毛病越来越大。
“就是让你去救人的,你急什么?你若是把人救活了,哪还有仵作这么一说,只有苏神医。”
对于毛病多的人,最好立刻出手制止,别跟其扯皮,没有用,看看谁的手腕强硬就成了。
苏意安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差点被六阿哥气的骂人。
“初一都说人死了,你看我多大的本事?跟阎王爷抢人?”
“初一知道个什么,初一还说你家入冬刚生下的那窝兔子长不大呢,你不照样养大了。”
小石头叫上春烟,不再跟苏意安说话。
“你等会别怕,看看那个宫女有没有什么异样。”
春烟面色沉静,“我不怕,奴婢不怕,奴婢刚进宫时,亲眼看到有的小太监活活病死,被草席子卷起来就扔了出去。”
“春烟真厉害。”小石头特意音调大了几分,就是说给某个沮丧个脸的人听的。
苏意安撇撇嘴,就当没有听到,他小时候经历过易子而食,直到现在他面对一些断肢、中箭,出血多的这类症状,他都没办法多看一眼。
惠嫔生孩子时,他就诊了个脉,就跑去打杂指挥人端送热水。
翠果的尸体已经被人盖上了白布,主要死的突然,看守的小太监也怕是什么不好的病症。
小石头见苏意安还有些紧张,心下多少有些疑虑,他一个太医,对待生死之事就这么抵触?
安抚道,“怕什么,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苏意安感觉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看到人已经被白布盖上,嘴里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嘟囔着说出,“我没有验尸工具。”
“你想多了,就帮着看看人是怎么死的就行。”
小石头从头到尾都没有让人大张旗鼓验尸的打算,知道人是怎么死的就够了,若不查不出来,那就查不出来,跟皇帝爹如实禀告就好了。
“你早说啊,害我担心这么久,整天没有一日安生,大起大落。”
苏意安也不走在最后面,他们三个里面,就他最为年长,哪能不主动站出来。
春烟紧跟其后,一起去看那个宫女的尸体,小石头反而被门口的两个太监吸引。
两个太监就怕担责,忙诉说起来,“六阿哥,我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送来的饭菜我们同样也吃了,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另一个太监见兄弟说的不详细,自己又补充一些,“那个宫女被扣押过来后,就被绑着,嘴里又塞着破布,想自尽都难,喂她吃饭菜和水时,奴才两个也是看着,就怕有什么意外。”
小石头看了看他们脚下已经燃尽的炭盆,又看到耳房内也有,问道,“这两个炭盆是怎么回事?”
“天儿太冷了,苏总管让人送来两个碳盆,奴才两人一个,那个宫女一个。”
他们两个守在门外,晚上穿的再厚,也抵不住冷风往脖子里灌,有个碳盆也是好的,苏总管对他们这些小奴才一向不忍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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