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缬草木的花与根是不好闻的,可若是制作得当,会有清爽的特殊药草香气,并带淡淡温甜之气,味道虽淡,却经久不散。”
“应该不是常用之香?”
“是,很少见到,因带着药草之气,不做熏香使用,有镇定安神之效。”
懂香的宫女面对自己知道的事情,话也多了起来,忽然想到。
“对了,我见过可用作治疗癫狂之症。”
她被送进宫前,因着性子怪癖很少说话,若不是家里因为旱灾,父亲也不会把她送进宫,让她自谋出路。
还好遇到了小时候的玩伴,得了他的照顾,她才能在香料坊好好活着,能帮他完成差事,自己也是开心的。
癫狂?蛋羹就是跳进湖中被淹死的,正常的狗哪会大冬天往湖中跳。
小石头看向灵芝,竟然语气温和,“想想,接触过什么人。”
灵芝听到自己身上的香味可治癫狂之症,心脏跳的极快,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沾染上了香味。
像是自自语,也像是在说给众人听,“奴婢跟着娘娘去了咸福宫,咸福宫一直处于一片混乱。”
“直到皇上来了,各位娘娘才被安排着坐了下来,奴婢一直随着颂芝跟着娘娘身后。”
“中间接触了跟随苏太医的小医徒,离开时,离开时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翠果,翠果说齐妃娘娘出门急没有拿手炉,回宫取了手炉。”
“对,翠果,娘娘和齐妃娘娘的座位本就挨着,奴婢也一直挨着翠果站着。”
小石头也不急着抓人,七阿哥还在救治过程中,这个时候抓人容易引起慌乱,再说了缬草木的香味和蛋羹扑人还没有联系上。
“好灵芝,不怕,你现在回去就跟着翠果,盯紧她。”
灵芝重重的点头应下,“奴婢一定盯好她。”
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要害翊坤宫的人。
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要害翊坤宫的人。
小石头站在翊坤宫的台阶上,看着已经忙完的两人,“怎么样?王公公,可有什么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两只狗都有些想要交尾的情况。”
平日里照顾酱瓜它们的小太监出来回话,“奴才前些日子才把它们都送完养狗处交尾过,又讨要了一些草药回来喂养。”
“奴才看过了草药确实没问题,确实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效果,从而能抑制交尾,可……,其实也正常。”
小石头明白王公公的意思,虽然被喂了草药,可酱瓜它们还有想要交尾的情况,这些事也常见,毕竟草药也不能使其完全绝育。
“酱瓜它们可喜欢缬草木的味道?”
“喜欢,当然喜欢,缬草木的味道能够让它们在感到焦虑或不安时放松下来,只是缬草木在我们这并不常见,更多的种于西南地区,养狗处的一个老师傅就是西南人,奴才还是曾听他说起过。”
“好,你回去歇着吧,让周宁海送你回去,那位老师傅是哪个,也麻烦公公帮着指一下。”
李嬷嬷自觉的交给王公公一袋赏银,周宁海客气的将人送了回去,只是身后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就力气十足的奴才。
初一回来时,把七阿哥近来的吃食抄写了一份,他看来看去反正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道菜来回吃。
小石头拿起看了一眼,都是些宫中常见的菜式,也没什么稀罕之处,看那个懂香的宫女,问道,“缬草木会引起风疹之症吗?”
“这个,我不知道。”
“不能自称我,要称奴婢。”李嬷嬷站在一旁,忍不住出声提醒。
“奴婢不知道。”
面对这么茫然的学话,小石头多看了那个宫女两眼,“你可与李延喜熟悉?”
“哥哥,他是我哥哥。”
小宫女说起李延喜眸中都带着光,小石头指了指刚进翊坤宫大门的人,“你哥哥来了。”
李延喜听到六阿哥的话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一看春烟就是忘记了他的叮嘱,把什么话都跟六阿哥说了。
“怎么样?”
小石头不喜欢为难人,李延喜能把人交出来,不避着藏着,这就够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维护的东西,不需要问的那么明白。
李延喜顿了一下,随后立即回禀。
“给七阿哥,八阿哥新送去的布料都是今年的新料子,一人两匹事事如意织金段锦,里面都加了珍珠毛皮。”
“奴才也问了几个做衣裳的绣娘,七阿哥虽然和八阿哥隔了一岁多,可七阿哥的身量本就小,两个阿哥差的也不太多,都是一起做的衣裳。”
“谨嫔娘娘中间还去绣坊催了绣娘,因不想和七阿哥的衣裳一样,都做到了一半,还让绣娘特意换了料子,改成了双喜暗花织金段锦。”
“可有意思的是,明明七阿哥的衣裳都完成一半了,是和八阿哥后来新做的衣裳是同一天送去咸福宫、延禧宫的。”
说起来是挺可疑的,但也没什么明确的指向。
“绣娘怎么说?”
“绣娘说,七阿哥衣裳里面缝补的珍珠毛皮耗费的时间有些长。”
小石头想了想,此事他不能查的明明白白,只要找出疑点就够了,剩下的可以给皇帝爹找些事情来做。
“把接触过衣裳的人,全部扣押起来。”
“奴才明白。”
李延喜应的很快,等了等,面带疑惑,“不审吗?”
“先不急,等我去拿个证据,我们不要审,等着皇上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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