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痴痴地看着这枚承载着眼前男人温情的戒指,美眸中划过一抹决绝与心碎,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痛苦的决心一般,伸出另一只手摸向戒指,想要将其取下来还给田昊天。
“师弟,这拿回去吧,你值得更好的……”
然而,还没等她的手指触碰到戒指,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便横空拍下,握住了她那只试图摘下戒指的手。
“师弟……?”
看着东方婉盈满泪水的眼眸,田昊天一手握紧她的纤手,另一只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师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他凑近东方婉的面庞,温热的吐息扑在她冰凉的脸颊上:
“你嫌弃自己是杂役出身……可你忘了,我田昊天最开始,不也是清寒峰上人人看不起的杂役弟子吗?要是照你这么算的话……杂役配杂役,咱们俩岂不是绝配?”
“什么……?”
东方婉整个人彻底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田昊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修仙界里,以田昊天如今金丹期的逆天天赋,以及随手能掏出仙丹仙器的背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拼命洗白自己的过去,生怕与“杂役”这种卑贱的词汇扯上半点关系。
可他……居然为了照顾自己的尊严,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也是个杂役,甚至笑着用“绝配”来形容两人!
刚刚才被田昊天擦干净的眼眸,在这一刻再次崩溃。
“呜……”
东方婉不受控制地失声抽泣起来。
她张开双手,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抱住了田昊天的身体,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她忍不住回想起,自己从小无父无母,孤苦无依,很小的时候就被进了玄帝宗做最卑微的杂役。
她拼尽全力地辛苦修炼,好不容易熬到了筑基关口,却在突破时受了无法逆转的重伤,从此沦为废人,终日饱受宗门其他弟子的侮辱与嫌弃……
在她人生最绝望的时候,是田昊天不惜拿出珍贵的四品丹药拯救了她,给了她重获新生的希望。
后来她选择离宗,结果识人不明落入圈套,在命悬一线,清白难保的关头……又是这个男人一剑斩杀了强敌,再次将她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这样一个男人,本该是她一辈子仰望的存在。
可他居然丝毫不嫌弃杂役出身的她,反而将真心捧到她面前,告诉她,他们是绝配。
东方婉哭得浑身发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任由眼泪与鼻水肆意横流,将田昊天胸前的衣襟完全浸得湿透。
田昊天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着多年的委屈与感动,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大手规律而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童。
“好了,好了……”
他低声哄着,“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婉的哭声渐渐停歇,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感到怀里佳人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田昊天这才握住她那只戴着灵魂契约戒的秀手,将她从怀里微微拉开少许,双眸深情而郑重地凝视着她那双红肿却明亮的美眸,沉声再次开口询问:
“婉儿,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这一次,东方婉再也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了半点自卑与推脱。
她没有摇头,而是带着满脸未干的泪痕,如捣蒜般疯狂地点着头,用尽全身的力量大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