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外头的新鲜玩意儿。”
慕清雪侧过身,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饰脸上的不自然,“味道还不错,回头让他给你也带一块。”
沈清涟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到了师尊耳根微微的红晕,看到了她素白衣袍上那些莫名其妙的褶皱。
师尊从来都是衣冠端正,一丝不苟的人,连修炼时都会把袖口捋得整整齐齐。
此刻却像刚从床上爬起来随便裹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而且她身上有一股味道。
极淡极淡的,不属于清寒峰任何香料的味道。
像是……石楠花?
沈清涟吸了吸鼻子,那股气息若有若无,却让她后背微微一紧。
她之前在慕清雪寝殿外闻到过类似的味道,而且那晚师尊也是这般不对劲。
“师尊,“沈清涟轻声开口,“您昨晚没休息好?“
慕清雪猛地转头:“没有!休息得很好!”
“不是!我是说,昨晚修炼有点晚了,所以精神不太好。你也是,刚出冰晶窟,回去歇着吧,别在外面站太久。“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沈清涟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点了点头:“是,弟子告退。“
她侧身让开道,慕清雪几乎是擦着她肩膀快步走过,连裙摆扫过廊柱都没顾得上扶正,就带着一串急促凌乱的脚步逃走了。
沈清涟站在廊道里,目送跟平常判若两人的师尊迅速消失在主殿方向。
沈清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抄完的门规册子,又抬头看了看主殿紧闭的门,眉头缓缓皱紧。
所以说,师尊早上去了田昊天那里,然后以这幅模样出来了……
有问题!
师尊和田昊天之间,一定有什么问题。
她沉吟片刻,眼中愈发坚定。
我一定要弄清楚。
田昊天和师尊到底有什么秘密!
另一边。
慕清雪冲回主殿,“砰“地合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掌心全是冷汗。
她抬手又擦了擦嘴角,那层干涸的痕迹已经被她刚才擦掉了大半,但总觉得擦不干净。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衣袍的袖口,那股混杂着汗意和男人气息的味道让她耳根一阵烧烫。
她三下五除二把衣袍全脱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木盆,又翻出一桶清水兜头倒进去。
以前他的衣服都是交专人洗净的,但这次她怎么敢让别人碰这些衣服呀。
她们一定会好奇,为什么清寒峰主身上会有这么浓烈的男人味。
她越想越心烦,胡乱搓了几把,直到那股气人的气味被香味彻底盖住才停手。
然后她穿上干净的浴袍,赤着脚走进自己房间的浴室,整个人沉进了温热的浴水里。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她才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睛,温热的水汽氤氲着升腾。
可一闭上眼,昨晚令人羞耻的画面止不住涌现。
她跪在床沿给他揉肩,他被她按得舒服地哼出声。
他把她拦腰抱起,在夜晚的床上……
……
黑暗中那些细碎的声响和纠缠的呼吸……
她猛地睁开眼睛,把整张脸埋进水里,憋了足足十息才猛地探出头来,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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