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恩华的能量还是用出来了。
但是人情债很隐晦,他不说,钟思远也不能主动去谢。
在饭局上坐着谁,吃的是什么,谁开的酒,吴德志都不愿意说。
有悟性的人知道,把事情做好之后再留一些余地。
柳沟村的柳德厚倒是把钟思远的话听进去了。
下午的时候,柳大柱打来电话说师傅选了两个年轻人。
一个叫柳小军,一个叫刘二娃,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
在村里做过木匠活,基础不错,为人也很本分。
“师傅说以后粗活,搬运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干。我和师傅只负责精细的工作。这样师傅就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了。”
钟思远听了之后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这个方法很好。你告诉那两个年轻人,工钱并不比别处的少。做得好的话,以后就是合作社正式职工了。”
“知道了!我师傅说等这段时间忙完之后再教他们下料,刨板。现在先做些力气活,磨磨性子。”
钟思远笑了。
“你的师傅会带人。柳沟村的年轻人能留下一个是一个。”
挂完电话之后他就走到窗边抽了一支烟。
柳德厚终于松口了。
合作社不能只靠几个老年人。
年轻人进来了,手艺也传下去了,这摊子才能支撑得住。
钟思远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不能全部说出来。
柳德厚很固执,一辈子不服输。
你直接说“再多招几个年轻人也可以”,他会认为你是看不起他的手艺。
现在他自己选人,自己点头,没有谁可以不答应他。
正在想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门口敲了两下。
“钟乡长,忙着呢?”
钟思远回头一看,是纪委书记胡专政。
这个人年纪已经快五十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走路带风,总是笑而不笑。
钟思远把烟头熄灭了。
“胡书记,稀客。快进来坐吧。”
胡专政进来了,慢悠悠地坐下。
“钟乡长的房子收拾得非常干净。我早就想来坐坐,但是一直没有时间。上次安全检查的时候发生了一些误会,一直想和你谈谈。”
钟思远给他泡了一杯茶,笑着说道:
“胡书记说哪的话,安全生产是红线,安监站正常的检查我们也要配合。纪委督办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没有所谓的误会不误会的问题。”
胡专政双手接过茶杯,吹了吹。
“钟乡长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不能因为工作上的事影响了感情。”
钟思远暗自好笑。
这胡专政今天来打探消息。
秦开河不出面,就让胡专政去转一圈。
表面上说是化解误会,实际上就是想看看钟思远对于董太平矿的事情还有没有后续。
“胡书记这是哪里话,我钟思远对事不对人,该配合的,从不躲。”
钟思远笑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董太平矿的通风记录我已经让老赵整理好并交给了安监站。周局长那边说整改基本上完成了,还有一些小问题慢慢补上。胡书记如果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看一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