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在旁边也不服气地嘟囔:“付市长,我们是为了建立安全控制点。如果连基础的数据都不配合采集,我们这实验室就没法建了,这责任我们团队也担不起啊。”
付平没急着批评谁,他走到李嫂子的那口大铁锅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子浓郁的、混合着三十多种香料的醇厚肉香,确实是普通加工厂里用香精勾兑不出来的老味道。
“香。真香。”
付平转过头,看着李嫂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嫂子,您这手艺,在咱们锦城,那就是一块活着的金字招牌。三十年的火候,这铁锅都让您熬出灵气来了。”
李嫂子被付平这么一夸,刚才的委屈消了一大半,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付市长,您就别拿俺寻开心了。俺就是个做粗活的,哪有啥灵气。俺就是觉得,这做饭得用心,不能光看那个秤杆子。”
“嫂子,您说得对,做饭得用心。可您知道吗,这几十个大学生,还有林教授,他们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给咱们这地下室里闻油烟味,他们也是在用心。而且用的,是保住咱们这口饭碗不被砸烂的良苦用心。”
付平转过身,面向所有的老街坊,语气变得极其认真,但没有一点官腔,就像是在跟自家人算一本长远的过日子账。
“大妈,大爷。我知道你们嫌烦,觉得这帮年轻人死脑筋,觉得那秤盘子、温度计是在糟蹋你们的手艺。可咱们把眼光放长远点,想想昨天晚上那三百份发馊的肉夹馍。那可不是咱们的手艺不行,那是咱们的‘眼力见’跟不上这天气的变化,跟不上这塑料袋子的憋闷。”
付平指着小刘手里的温度计。
“你们觉得这根铁针扎进肉里,是破了气。可你们想没想过,昨天李嫂子要是手里有这么一根针,知道那肉的中心还热着,她还会去抽那个真空吗?那三百份家宴匣子还会坏吗?咱们今天还有必要去人家小区广场上赔礼道歉、赔那一千块钱的现钱吗?”
一提到昨天退钱的事儿,老街坊们全都不吭声了。那可是实打实的割肉啊,虽然钱是公共资金池里出的,但大伙儿心里都明白,那都是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积分换的。这教训太惨痛了。
“还有,张大爷。您说您点豆腐脑靠的是手腕子的巧劲儿。这没错。可您今年都快七十了。这新南城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以后一天要卖出去一万碗豆腐脑,您这手腕子,能抡得动那么大的铁勺吗?能从早到晚不停地点卤水吗?”
付平走到张大爷面前,语气极其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您要是哪天病了,累倒了。这铺子谁来开?您孙女会点这卤水吗?她连这豆浆的起花都看不明白。到时候,您这门手艺,不就跟着您这身子骨,一块儿断了传承吗?”
张大爷愣住了,他那双一直端着豆浆盆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老一辈手艺人最怕的是什么?不是赚不到钱,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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