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硕的声音低沉下来,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付平的心头。他开始讲述芝麻山村的现状,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忧虑。
“新村的前两批院子还好,那是王大虎他们以前修的,但是后来丁老板他们修的那个房子,小毛病一大堆。不是这儿坏就是那儿烂,住到里头把人都整疲了。”王硕说着,用手比划着,“墙壁裂缝,跟蜘蛛网一样,下雨天漏水,跟水帘洞一样。住那个楼房的,都跑到村上来闹,说喊村上给他们解决。以前刘春生压到在,现在他蹲班房去了,这个事情要解决嘛!”
王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两座小山一样,挤在了一起。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像是要把心里的苦水都喝下去。
“村上这几年灾后重建的钱给得多,是有点发展,但是住起反倒没得以前你在的时候舒服了。卫生,卫生全部还回去了,垃圾东一堆西一堆,水沟也臭了,那味道,熏得人脑壳疼。还有以前那些啥子做广播体操啊,看报纸啊,坝坝舞啊,村民活动室啊,都没得耍了,这些都是你以前在村上搞的,现在都没了,冷清得很。村上这些人也不种地,天天除了做工的,就是打牌赌博,好些人一年的收成,两三天就输完了。打锤割孽的事情也变多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郁结之气都叹出来。“你看,这些事其实一直都有,但之前刘春生在的时候,碍于他的情面,我也没跟你提。当初刘春生搞那些动作,我也晓得一些,如果我能早点提醒他,恐怕他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所以你说像我这种性格,这点能力,咋个撑得起这个摊子嘛!”
王硕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无奈,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出路。
付平静静地听着,他能理解王硕的感受。这芝麻山村,就像一个生了病的孩子,需要人去照顾,需要人去医治。
“这个事情不怪你,不要太往心里去了。喝点茶。”付平劝慰道,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
王硕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的心里却更凉了。这茶,像是黄连一样,苦涩难咽。
“那你觉得,村上哪个顶得起这个摊子呐?”付平问道,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一样,轻轻地落在了王硕的心上。
王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要不。。。。。。。把占奎叔请回来嘛。”他试探着说道。
“要是他能回来,咱们还用在这儿愁眉苦脸么。”付平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占奎,那可是个能人,可惜啊,人家现在在外面发展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回来趟这浑水。
王硕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那。。。。。。。”他欲又止,“恐怕没得太合适的人了,王大虎倒是个人品好威望高的,但是他性子直,脑壳有时候也跟我一样转不过弯,这个村长怕是也当不下来。”
“那刘川呢?”付平不动声色地问道。
王硕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抬起头,看着付平,眼神有些闪烁。“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选出来是他,那就是村民们的共同选择嘛。”
付平点了点头,他明白王硕的意思。这刘川,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村民们也不是傻子,谁好谁坏,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
“不管最后怎么选,我就两点,第一,尊重全体村民的选择,第二还是希望你继续在村委会里发挥作用,你还是不可或缺的。”付平看着王硕,语气坚定地说道。
王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付书记,你放心,该我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含糊。不该我做的,你吩咐一句,我也绝对不皱一下眉毛!”
“重了,重了。”付平笑了笑,拍了拍王硕的肩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硕起身告辞。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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