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大家都还不信他。”王占奎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低沉,“毕竟他是个外来的年轻人,谁知道他是真想为村里干事,还是来走个过场。可后来,大家渐渐看出来了,这小子是真心的。”
孙丽丽微微点头,心里不禁对付平这几年在村里的坚持多了几分敬意。她知道,农村的工作并不容易,尤其是面对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和习惯,要改变村民的想法,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可即便这样,”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您刚才还是有些犹豫,对吧?您是不是担心这个集中居住的方案太急了?”
王占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村子。“孙记者,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担心,也不是没道理。你知道,我们这些农民,祖祖辈辈就在这块地上生活,房子、土地都是传下来的。让他们搬家,哪那么容易?他们心里有顾虑,怕新房子不如老房子踏实,怕搬了家还得出钱,怕住得不舒服。”
他停了停,抬起头,望着不远处村子里那些老旧的土坯房,继续说道:“我也怕。怕这事搞不成,最后折腾一场,村民们不满意,小付心里也不好受。你说,万一大家不愿意搬,试点失败了,怎么办?”
孙丽丽看着王占奎那张写满了岁月痕迹的脸,心中生出几分沉重的感触。她知道,王占奎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在这样一个保守的村子里,任何一点改变都可能遭遇重重阻力。而付平的集中居住方案,尽管看上去充满了希望,但也意味着巨大的不确定性。
“那您为什么最终还是同意了呢?”孙丽丽轻声问道。
王占奎低头沉思,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随着微风轻轻飘散。他把烟头在脚边的泥土上碾灭,抬起头时,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既有无奈,又有几分坚定。
“孙记者,你知道吗?有时候,咱们这些当村干部的,哪有那么多选择?”他苦笑了一下,目光透过薄雾,望向远处的村子,“我是村长,大家的日子好不好,我得掂量清楚。可这几年我也看明白了,村子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小付说得对,咱们不能光守着这点地,得往前看。”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回忆什么,“当年,村里修路的时候,我也是一肚子意见,觉得小付年轻,想法激进。可等路修好了,我才意识到,咱们村的日子真该变一变了。现在村里年轻人越来越少,那些还留在村里的,也成天想着去城里打工。村里没个像样的住房、没有像样的产业,大家迟早都会走光。”
孙丽丽静静地听着,王占奎的话里透着一股深沉的无奈。她看着他那满是皱纹的脸庞,仿佛这一切重担都压在了他的肩头,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
“可是,王村长,您刚才说得对,村民的观念很难改。您觉得他们真的会接受集中居住的方案吗?”孙丽丽忍不住问道。
王占奎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不好说。咱们农民,安土重迁,祖祖辈辈都住在自己盖的房子里,突然让他们搬到一起住,心里肯定不踏实。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肯定有顾虑,有怨,甚至会抵触。”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中透出一丝犹豫,但随即又坚定起来,“可我觉得,咱们得试一试。老这么守着不动,村子迟早就要被时代抛下。小付说得对,集中居住能省地,还能让村里的基础设施上一个台阶。要是真的能把试点搞成,村民们看到了好处,慢慢也就愿意了。”
孙丽丽点了点头,心里对王占奎的态度有了一些新的理解。她望向远处的村子,想象着那些住在老房子里的村民们,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忧。改变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保守的村子里。可是,正如王占奎所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王占奎继续说道:“其实,我心里也清楚,小付是个干实事的人。他在村里这几年,能让大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说明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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