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你说得太有道理了。"刘彬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愧疚,"我们虽然也是下乡驻村干部,可是一直都对村民有种说不清的距离感。就好像是老师对学生那种教化的姿态,而不是真正把他们当成平等的朋友。"
"我们网上聊天的时候,总是在讨论怎么改造农村,怎么让农民过上现代化生活。
可是,我们真的了解过农民的生活和想法吗"李康自嘲地说。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不知是被酒气熏的,还是被羞愧和懊悔刺痛了心扉。
"你们说得太有自知之明了。"付平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我身边也有不少和你们一样的同届驻村干部,整天就知道在网上唱高调,嘴上说着要为农民着想,可实际上对农民的生活毫无了解。他们就是你们说的那种,对农民存在优越感和教育者的姿态。"
"那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深入村民、赢得村民的信任和爱戴的呢"吴冲好奇地问。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渴望和憧憬,像是在付平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付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咧嘴笑了笑。"没什么秘诀,就是老老实实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用心去了解村民们的生活和需求,而不是自以为是地对他们指手画脚。有的时候,我也会和村民们把酒欢,了解他们的想法。我们就是这么熟悉的。"
"你说得太有道理了。"刘彬赞同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我们这些驻村干部要真心为农民着想,首先就得放下身段,以平等的心态去了解他们,而不是谈古论今地对他们指手画脚。"
"对,就是这个道理。"吴冲拍着桌子说,酒意上涌,话语也变得激动起来,"我身边的那些同届驻村干部,他们之所以在网上唱高调,就是因为他们根本不了解农村,只是在城里想当然地臆测罢了。可是真正扎根在农村的大多数人,都是像付平这样默默耕耘的,他很少在网上扯什么高论。"
三人被付平的话说得心生敬佩,暗自反省自己对农民的态度。他们举杯畅饮,借酒浇愁,感慨万千。
"老付啊,你可把哥几个说醒了。"吴冲笑着对付平说。他的脸因为酒气而变得通红,眼神却无比清明。
李康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我们这些外来的知识分子,要真正为农村做些事情,首先就得放下身段,以平等的心态去了解村民,而不是自以为是地指手画脚。"
房门口,默默听了一会儿的吴孟森满意地笑了笑,走下楼,瞧见翘着脚抽烟的王占奎,笑着道:"占奎老弟,再喝两口?"
看着王占奎有些疑惑的表情,吴孟森递给他一条专门从江城带来的好烟,"闲着也是闲着,况且,我开心啊!"
有个说法说,整个东亚文化圈的人都受儒家那一套东西的浸染太深,活得都太过内敛深沉,所以在沟通的时候,往往需要借助酒精作为桥梁。
几杯酒下肚,那些条条框框就被抛开,话才能真的聊得起来。
就像此刻王家这栋房子里,男人们不论老少都在喝酒,借着酒劲儿,一些平时不好问出口的问题,不好说出来的话,都可以轻松地讲开来。
这一趟来,彻底抛开身份放飞自我的吴孟森弹了弹烟灰,放下酒杯,"占奎老弟,你家老大怎么没回来过年啊?"
王占奎笑着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惆怅,"年轻人,忙!说是工作走不开。"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仿佛要借酒浇愁。
吴孟森微微瘪嘴,举起酒杯,"没想到我们在这上面也有些同病相怜啊,来碰一个!"两个老年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巡,话语也渐渐多了起来。吴孟森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女儿在县城工作的事情,脸上满是对女儿的骄傲和思念。王占奎听得认真,不时点头附和,脸上也露出会心的微笑。
在这个除夕夜,在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小山村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被拉近了。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农民,无论是老一辈还是年轻人,大家的心都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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