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上船,
江悍让人搬来桌椅放在甲板上,
又泡了一壶好茶,
江悍到了一杯给袁承志,随后笑着道:“你姓袁,可是袁督师的公子袁承志。”
袁承志身子一紧,
其他人也紧张起来,
“你是?”
袁承志看向江悍,
江悍笑了笑,
“我叫江悍。”
袁承志一愣,瞳孔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是那位在北方连攻鞑子二十几城,杀鞑子无数的江悍军统领?”
江悍点头,
“就是我。”
袁承志站起身,抱拳拱手,“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属三生有幸!”
袁承志带来的人也跟着站起来,一起行礼,
“见过江将军。”
江悍站起来,“诸位还请坐。”
众人重新落座,
江悍讲起北方战事,清军已占据北方大半腹地,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凋敝,苦不堪,鞑子还在用兵,恐明年就能打过黄河,占据江南之地。
袁承志听的神色没落,
“将军孤身守北地,血战鞑子,护佑一方百姓,比起南方那些争权夺利、内斗不休的文武百官,胜过百倍千倍!”
“实不相瞒,原本在下一直心系家国,想要领兵抗清,收复故土。可如今朝堂上,东林党与阉党余孽争斗不休,文臣贪权、武将拥兵自重,政令不通、人心涣散,看似坐拥半壁江山、钱粮充足,实则外强中干、腐朽到底。”
“我辗转观望许久,早已看透,这大明基业早已烂入骨髓,根本无力回天,再多忠义之士,也难挽大厦将倾。”
袁承志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疲惫,
“之前我和众兄弟,在西北也曾组建义军,奈何终究无力,如今我已心灰意冷,不日便打算扬帆出海,远赴海外,远离中原战火,只求保全自身与一众弟兄,不再卷入这场纷争。”
江悍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
“袁老弟如此做,无可厚非,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你选择远走海外、保全自身,是明智之举,但我不会走。
大明烂透了,不配挽救,但中原是汉人的中原,江山是汉人的江山,绝不能让关外鞑子入主华夏、奴役亿万汉人。不管朝堂如何腐朽、局势如何艰难,我都会一直打下去,守好一方土地,护好一方百姓,绝不让鞑子坐了这天下。”
寥寥数语,铿锵有力,字字透着铁血风骨。
袁承志听得心神震动,
眼中闪过羞愧与敬佩。
对比江悍的逆势而行、死守故土、血战到底的气魄,自己避世远走的选择,确实显得有些怯懦。
沉默片刻,
袁承志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厚重的黄铜令牌,
令牌之上纹路古朴,刻着铁血军纹,一看便是传承已久的信物。
他双手将令牌递到江悍面前,神色郑重:
“江兄高义,承志自愧不如。此铜符乃是先父袁崇焕遗留的信物,也是我麾下一众义军的通行信物。我远赴海外,麾下不少弟兄不愿远走,也不愿归顺南明腐朽朝堂,还留在西北,”
“他日江兄若机缘巧合遇上他们,出示此铜符,他们便知是我嘱托,愿意归降,供江兄驱策,追随将军继续抗鞑、守护汉土。”
江悍伸手接过铜符,郑重拱手:“多谢袁兄厚赠,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他日若得麾下志士相助,必不负初心,誓死抗清,护我汉家山河。”
“是我该谢江兄。”
袁承志摇头苦笑,语气满是惭愧,
“我选择退缩避世,舍弃家国,唯有寄望于江兄,能扫清鞑虏、重整山河,完成我辈未能完成的夙愿。祝江兄旗开得胜,万事顺遂。”
聊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袁承志带人下船,
二人没有过多寒暄,拱手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