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逼仄的街道顷刻间便被乌泱泱的人影给占据了。
再细看
那鲜血淋漓,浑身腐臭的百姓早已没了声息。然而其面色却是异常狰狞以及嗜血。
他们肢体僵硬,与其说是在奔行,倒不如说是在蹦跳。
“此地也沾染上了行尸么。。。。”
“快些!要是被他们盯上的话,再想脱身就有些麻烦了。。”
崔翔宇那急切的声音再度传来,此时他正持刀冲杀,其周遭的行尸更是皮开肉绽,腐血四溅,肢体横飞。
“嗯。。。先弄清楚情况再议也不迟。。。”
方鸿煊用力抽打马鞭,使得乌祁吃痛的嗷嗷叫唤。
“你等先藏匿起来,待到此间事了,某再去寻你。。。”
乌祁闻纵身一跃,横跨三丈有余,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街角。
至于方鸿煊则是跟在崔翔宇身后,两人一路砍杀,直至跨出了垄间,抵达了此处的山神庙周遭,一直神情紧绷的崔翔宇这才稍稍放下心神。
那群行尸还欲追击,刚踏入某处界限便浑身灼烧了起来。夹杂腥臭的烟气迅速蔓延周遭,随后又悄然消散。
“这下算是彻底安全了,鸿煊,且随我进庙。。。”
所谓山神庙并未供奉甚么神像,就连供台也无,地上仅有正熊熊燃烧的铁盆以及横插在砖瓦之上的香烛。
狭小的庙宇内却是挤满了乌泱泱的人群。
昔日活泼好动的稚童此刻眼中却是充满了恐惧,汉子们沉默不,妇女则是面露凄切愁苦。至于花甲老人则是没有一位。
人群角落还有一妇人正抱着昏沉的孩童。。。
也是,在行尸的袭击下,本就行将就木,垂垂老矣的老翁,老妪又如何逃得?
只得混入行尸之中,与它们做了同伙。
“此方并未真的供奉甚么山神,佛陀,菩萨,城隍。。。以愿力强行凝聚的神祇念也快要散尽了。。。这沙河镇的百姓可能要尽数覆灭了。。。”
崔翔宇极力压低嗓音,面露愁苦的朝着方鸿煊吐诉。
“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地祸乱,最早发生于半月之前。。。是那祁景明所带回来的寿棺。。。。”
。。。。
“儿啊,你在外作的甚么生意啊。。。居然能赚得如此上好的寿棺。。。倘若又是坑蒙拐骗而来,你的心意娘已经收到了,明日过后便送回去罢。。”
院落内
祁家老太哪还有先前那般喜不自胜?就连红润的面容也是苍白了几分。
知子莫若母,虽说数年未见,可祁家老太又如何不知自家孩儿的秉性?!
祁景明面色几经辗转,先是面红耳赤,随即又是苍白如纸,最后才恢复平静。
“娘,你莫担忧。我祁景明虽说不是甚么好人,可这棺木却也不是坑蒙拐骗而来的,而是我辛苦积攒了五年银两才从泗水县里最大的方氏棺材铺中购买而来。。。”
“祁家老太闻这才展露笑颜,然而他抓起祁景明那老茧横生,疤痕遍布的双手后只觉悲从心来,老泪纵横。
“儿。。。你受苦了。。。”
似想起了自己漂泊在外,孤苦伶仃。吃了不知多少闭门羹,挨了多少杀威棒这才勉强于泗水县站住了脚跟。
祁景明也是热泪盈眶,然而见到自家老母后,心中所有憋屈与愤怒皆是尽数消散了。
母子二人相拥作一处,痛苦与啜泣声传出了院落。
“居然没有争吵,看来这祁景明当真是洗心革面,成了孝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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