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阳驱散了盘踞于淮城的寒意。
然而此城的百姓却并未懈怠半分,而是不约而同的注视着早间乌云密布,雷霆滚滚,地动山摇的金顶山。
若是此刻有人上山供香纳佛,便能发现盘踞了近乎整座山的大若寺顷刻间便覆灭做了焦土。
那宝相庄严,佛咏索索,檀香袅袅的释迦宝地尽数毁在了这煌煌天威之中。
“听说了么,就在辰时。所有驻扎在淮城的戒律僧皆是瞬间暴毙,一命呜呼。”
“据说那凄惨模样好似厉鬼索命!”
“谁说不是呢,近乎一百僧众的尸首还摆放在那不曾拆卸的高台之上呢。已经有人骑快马通知了桂华县与泗水县的镇魔司了。”
“这件事情太过骇然听闻。。。有人传是大若寺的诸位僧侣勾结邪魔,这才引来了天威荡魔。。。”
酒肆中再也寻不见昔日喝酒划拳的醉汉,就连来往吃食的旅人也是少了许多。
二楼雅间内
方鸿煊与头顶蓑笠背负竹篮的宗渡正默默的吃食着桌上佳肴。
然而两人皆是如同嚼蜡,唇舌间更是尝不出半分滋味。
“师弟,此番过后,你有何等打算?”
“觅仙县内迷雾重重,再加之我已然答应了他人得做上一件必须完成之事。
趁镇魔司的同僚不曾踏足这淮城之际,我欲返回觅仙县,彻查慧空以及活尸等案件。待到放下一切担子,再往密藏域走上一遭。。”
宗渡那刚毅的面庞之上不禁微微蹙眉。
“纵然不曾听闻细节,光顺理脉络便觉得师弟你似乎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如若不然,还是随贫僧先回一趟密藏域罢,待到师弟你学有所成,有实力傍身再彻查也不迟。”
方鸿煊却是摆了摆手,随后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师兄,君子一,驷马难追。我虽不是甚么君子,却也是懂得一诺千金的道理的。”
见方鸿煊如此坚定,宗渡却也是不好再劝说什么。
“这般也好,师父在密藏域有着诸多敌人,你若是被发现了,想来也不会有太好的下场。贫僧先回密藏域为你做足一番准备才行。”
方鸿煊结账后便与宗渡在城外的小径上分离了。
两匹开了灵智的马儿却是有些不舍,互相依偎,不愿离去。
还是宗渡勒紧缰绳,那黄骠马这才不情不愿的驮着宗渡往西方走去。
至于钭延安则是怀揣着银两,早早的便与方鸿煊告别了。
待到目送宗渡彻底消失于视线,方鸿煊这才愤愤的抽动马鞭。
“你这色马,几日不见便弄出许多事端。某看你是想吃鞭子了!”
‘彻。。。’
吃痛的乌祁却没有恼怒,而是撒丫子狂奔,马嘴中还不时发出哼哼的声响。
至于马背侧方的布袋中,则是探出了黄依依那机警的脑袋。
“公子,我等是要去往何处?”
“海燕尚知归巢,游子理应归家。。。。”
。。。。
俗话说的好:宁可身前无房,不可死后无方。
自古以来,无论是帝王贵胄,亦或者是贩夫走卒,皆会一死。这用于迎接死亡的棺木也是颇为讲究的。
黑棺用于横死,冤死,自绝之人;红棺用于喜丧;白棺用于早夭;金棺则是皇权贵胄专属;
剩下黄棺多为普通贫瘠百姓使用,毕竟漆面也着实不便宜。若非必要,也没有寻常人家会为棺木刷上漆面。
沙河镇也算得上是接壤镜湖山脉中出了名的贫瘠村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