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色的光芒剧烈颤抖，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你不能杀我……"

"我是黑山老妖……"

"我纵横潜龙大陆数千年……"

"我……"

"聒噪。"

貂霸天不耐烦地打断她。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凝实如实质，像是一轮小太阳，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重瞳·灭魂！"

他手掌一翻，金色光芒化作一道光柱，直射黑山老妖的元神！

"不——"

黑山老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元神，在金色光柱的照射下，开始迅速消融。

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

像是飞蛾扑入了火海。

幽绿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最终——

"砰！"

一声轻响。

黑山老妖的元神，彻底碎裂。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代妖王，纵横潜龙大陆数千年的黑山老妖，就此陨落。

"死了？"

完颜钰愣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完颜钰愣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就这么……死了？"

她震惊的看着师尊的元神破碎，然后迅速消散。

黑山老妖。

那个将她养大，又想要炼化她的师尊。

那个让她恐惧了数十年的存在。

就这样……死了？

被貂霸天一招秒杀？

"她的元神本就虚弱。"

貂霸天收起重瞳之眼，走到完颜钰身边。

"再加上血魔妖丹被夺，反噬严重，实力十不存一。"

"我的重瞳之眼，又恰好克制元神。"

"所以，才能一击必杀。"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完颜钰知道，这绝非易事。

黑山老妖毕竟是洞虚境的元神。

就算再虚弱，也不是普通出窍期修士能够对付的。

貂霸天能够一招秒杀，说明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出窍中期的范畴。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

却重若千钧。

对于完颜钰来说，"谢谢"这两个字，比任何甜蜜语都要珍贵。

因为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在魔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感谢？

那是弱者的行为。

强者，不需要感谢。

但此刻，她却由衷地想要感谢眼前这个男人。

感谢他，将她从黑山老妖的魔爪中救出。

感谢他，将自己的眼睛给了她。

感谢他，陪她一起修炼，一起突破。

感谢他，为她斩杀黑山老妖，报了这数十年的养育之仇。

虽然那养育，充满了利用和背叛。

但终究，是黑山老妖将她养大。

这份恩怨，就此了结。

"谢什么。"

貂霸天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你是我的人。"

"我救你，天经地义。"

完颜钰的脸，微微一红。

"谁……谁是你的人……"

她嘴上反驳，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那种被人保护，被人珍视的感觉。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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