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谢昭棠看“霍北屿”昏昏沉沉睡着了,才让逢时和另一个小厮守着,自己回书房休息。
她吹熄了灯,就静静躺在床上。
可能放松了,本想等着霍北屿来找她,却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躺下一个人,一双手抱住她,她顿时就醒了。
“小侯爷?”
谢昭棠迷糊地轻唤道,就被霍北屿拥进了怀中。
嗅到他熟悉的味道,谢昭棠更放松,懒懒地任他抱着,迷糊了一会感觉没那么困了,才发现自己这姿势不对,怎么就让霍北屿和自己如此亲近!
但此时推开他就有些矫情了!
“今日是怎么回事?”她好奇地问道。
霍北屿抱着谢昭棠只是试探,看她没推开自己,勇气备增,头也靠了过来,就贴着她的耳轻声道。
“我进了行刑房还想着皇上要卸磨杀驴,结果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送进了暗室,从地道出去见到了皇上。”
“皇上说赐婚是慕容青给太子解毒的条件之一,接手药厂是第二个条件,第三个条件就是如果我拒婚,要我一双腿!”
谢昭棠蹙眉:“皇上就这么相信慕容青能给太子解毒?”
霍北屿道:“慕容青拿出了一个方子,里面的纯阳草和赤之心还有几味药都是能中和太子牵机毒的解药,慕容青说这几味药她都有,拿出来给骆院首验证了,证明对太子的毒有帮助。”
“慕容青说还缺几味药,配齐了就能给太子解毒,只要有一丝希望,皇后就不会放弃,她求皇上答应慕容青的条件!”
谢昭棠想到今日见皇后那一幕,嘲讽的一笑。
皇后救儿心切,她能理解。
可皇后怎么可能不懂答应慕容青的要求意味着什么。
打断霍北屿的双腿,这不是毁了霍家吗?
对一个功臣这样做,就不怕寒了功臣的心吗?
“你不恨吗?”谢昭棠问道。
霍北屿一听就懂谢昭棠的想法,无奈道:“人无完人,她是自私了点,可在其他方面还算公正,太子和皇上替她向我道了歉,给了我这个……”
霍北屿从怀中摸出一块牌子塞到谢昭棠手中。
“免死金牌,凭此金牌只要不是谋逆大罪,可以免一人死罪。”
谢昭棠唇勾了勾,听霍北屿的语气被这金牌感动了。
但她来自现代,知道这免死金牌也没那么神圣。
在霍北屿他们来看,谋逆罪不可赦,皇上除此之外可以饶他们一死就是天大的恩情!
可皇权最终掌握在皇上手中,这解释权也依附皇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霍北屿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