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土豪趴在滚烫的黄沙里。
他张大嘴,黄绿色的酸臭苦水顺着下巴滴落。
苦水砸在三十八度的沙地上,瞬间蒸发出刺鼻的腐臭味。
防弹玻璃墙内。
那个汉东掏粪工咬了一口绿豆冰棍。
他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了二十四度的冷气街区。
土豪十根手指死死抠着地。
指甲盖翻卷劈裂,血丝混进沙子里。
这滩散发着酸臭的呕吐物,成了海关卡口前的常态。
防弹玻璃外,整个废土世界都疯了。
天空灰蒙蒙一片。
云霄ai的电磁穹顶闪烁着幽蓝冷光。
穹顶之外的空域,被引擎轰鸣声彻底塞满。
几万架掉漆的飞机像绿头苍蝇一样盘旋。
湾流、空客、波音。
这些旧时代权贵彰显身份的顶奢玩具,现在全成了没头苍蝇。
没有云霄系统的降落密匙。
谁敢越线,激光防空塔一秒就能把他们烧成灰。
一架机翼画着黑鹰标志的私人直升机燃油耗尽。
螺旋桨卡死,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直升机一头栽进沙丘。
“轰”的一声。
火球腾起,黑烟滚滚。
底下排队的人群连头都没抬。
里面烧死的是非洲某个手握十万重兵的军阀。
现在他只是一坨散发着焦糊味的黑炭。
在这里,人命连沙子都不如。
老摩根跪在人群最前面。
这位曾经跺跺脚就能让华尔街地震的金融大鳄,现在像条脱水的狗。
他那身萨维尔街高定西装早馊了。
领带像块脏抹布一样挂在脖子上。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砸在他秃顶的脑袋上。
老摩根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狂窜。
他疼得在滚烫的沙子里疯狂打摆子。
“咳咳……”
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一团带血的肉沫咳在手心。
肺癌晚期。
如果不拿到汉东的特效药,他活不过下个星期。
“让开……给我让开!”
老摩根手脚并用,拼命往前爬。
膝盖在沙子里磨破,血水渗进西裤。
他手里死死拽着一根皮带。
皮带另一头,拴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
爱丽丝。
摩根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曾经出入白金汉宫的名媛公主。
现在爱丽丝满脸油泥,高定裙子被撕成了布条。
她像个物件一样被老摩根拽到防弹玻璃前。
玻璃墙里。
老王蹲在无缝地坪上。
他穿着灰色的汉东环卫工装,袖口印着“d级后勤”。
刚才通完地下管网,他正抠着脚丫子,手里捏着半根绿豆冰棍。
老摩根扑在玻璃上。
他用带血的手指疯狂拍打玻璃。
“王先生……不,王爷!”
老摩根用蹩脚的中文嘶吼,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
他把一叠盖着钢印的文件贴在透明墙上。
“曼哈顿的地下金库!三座核电站!”
“全给你!”
老摩根牙齿疯狂磕碰,“咯咯”作响。
他一把拽过爱丽丝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在玻璃上。
“这是我孙女!纯血统!”
“让她跟你结婚!领证!”
“只要给我一个家属配偶的副卡名额……让我进去打一针药!”
老摩根彻底不要脸了。
华尔街的尊严,百年家族的荣耀。
在死亡和抗癌特效药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他现在只想把孙女塞进汉东的下水道,换自己活命。
老王停下抠脚的手。
他咬碎冰棍里的绿豆,砸吧了一下嘴。
他隔着玻璃看了看爱丽丝。
又看了看老摩根手里的核电站转让书。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