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三个硕大的英文单词蹦出来,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残忍。
全场先是一愣。
随即彻底炸开。
“还有?!”
“一次诛心还不够?”
“小俞亮都哭成那样了,还能怎么破防?”
“这可是堂堂围棋世家的天才,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不会还有更狠的吧?”
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不祥的预感。
小俞亮哭着冲出棋馆的那天,雨下得很大。
滚烫的眼泪混着冰冷的雨水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又一片。
那句“你走”,还有那句“下了一千多年的棋”,像两根锈钉,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没有回家,一个人在雨里站了很久。
那天之后。
小俞亮做了一个艰难决定—远赴韩国。
打磨自身!
画面一转。
异国他乡,首尔的围棋道场。
少年俞亮背着行囊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已经冷得像冰,执拗得吓人。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语不通。
每天天不亮就摆棋,深夜还在打谱。
别人练八个小时,他练十四个小时。
道场里的韩国棋手都说,中国来的那个俞亮,是个疯子。
棋风凌厉,搏命凶狠,眼里永远燃着一团灭不掉的火。
没人知道那团火为谁而烧。
没人知道他每落下一颗子,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时光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三岁那年的指导棋,少年时的一句“你走”。
两盘棋,两座山,压了他整整一个青春。
寒冬腊月,首尔飘着大雪。
道场里早就空了,只有俞亮一个人坐在棋盘前。
手上生了冻疮,又红又肿,捏棋子的时候都在抖。
可他不肯停。
一遍一遍复盘当年和时光的两盘棋,一遍一遍推演破解的方法。
推演到最后,却总是颓然松手。
无解。
无论怎么算,都是无解。
他拼了命地长棋,拼了命地追赶。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强到突破天际,就总有一天能追上那个身影。
他把时光当成了此生唯一的目标,唯一的对手。
经过那么久的训练,我一定能赢时光了吧!
天幕外。
棋馆里。
洪河摸了摸鼻子,重重叹了口气。
“这也太虐了吧……合着俞亮在韩国拼死拼活为了超越时光。”
“而时光那边该干嘛干嘛,还变得神神叨叨,有时候还不下棋。”
“说不定早就把这茬忘了?”
旁边的棋手点点头:“最惨的就是,你把对方当毕生宿敌,对方把你当路人甲。”
“俞亮这执念,太深了,深到把自己都困死了。”
牛排店内,小天摇了摇头。
“换个角度想,也正是这份执念,才成就了后来的俞亮吧。”
小飞耸耸肩:“成就归成就,疼也是真疼。换我被这么来两下,我也得崩。”
数年光阴,一闪而过。
当年的青涩少年,已经长成挺拔青年。
俞亮回国了。
带着韩国道场的全胜战绩,带着同辈棋手望尘莫及的棋力,风光回国。
所有人都说。
俞亮是中国围棋的未来,是当之无愧的新生代第一人。
可只有俞亮自己知道。
他回来,只有一个目的。
找到时光,再下一盘。
堂堂正正,赢回来。
画面里,成年俞亮站在黑白问道棋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