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爱面子，可都混到这个地步了，他也就豁出去了，哭着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倒了出来。

为了赎回春桃那枚戒指，家底全都掏空了，苹果园里的苹果也被人摘跑了。

从那之后，王兰花的脾气就更暴躁了，天天指着李大壮的鼻子骂他窝囊，还三天两头打骂两个孩子。

日子不好过，李大壮知道王兰花心里憋着火，就一直让着她，耐着性子哄。

可自已一次次退让，非但没换来王兰花半点体谅，反倒让她越发变本加厉。家里整日吵吵闹闹，鸡犬不宁。

后来她迷上了打牌，每天吃过饭就出门蹲牌场，不上地干活，不做饭，一家人的缝缝补补也不动一针一线。

李大壮多次劝说，一点用处没有，实在忍无可忍，就和王兰花大吵一架。

这一架吵完，王兰花干脆就夜不归宿了。

天天夜里在外打牌，白天回来睡觉，时间久了，各种闲话也出来了，都说她跟村里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

李大壮了解王兰花的性子，没有当场抓住，她是绝不会承认的。

于是他便不声不响留心盯了好几个月，一直在寻找捉奸的机会。

就在半月前的一天夜里，李大壮把两个孩子哄睡，悄悄溜到村里一个老光棍家的院子外头。

他手里攥着一把铁锹，蹑手蹑脚往窗户边挪。

还没走到窗下，就听见老光棍的声音，“兰花，李大壮那个窝囊废，是不是满足不了你？”

“烦人，咱俩在一块别提他，扫兴！”

“中，中，你跟了俺，俺天天让你得劲！来吧小骚货……”

屋里不堪入耳的话语听得李大壮怒火中烧，他彻底失了理智，一脚踹开破旧木门，拎着铁锹就冲了进去！

屋内二人听见动静慌忙躲闪，那老光棍人高马大，李大壮根本不是对手。

对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铁锹，狠狠朝他腿上抡过去。

李大壮的腿当场被打骨折，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老光棍还理直气壮地嘲讽他，“李大壮，王兰花如今是老子的女人，往后你就老老实实当乌龟！

你这人，跟老子斗，还通不沾弦着呢！”说完，便带着王兰花连夜离开了村子。

李大壮手里没钱，腿断了也舍不得去医院，只找村医简单敷了草药包扎一下。

他在家躺了半个月，每天都是李小莲端吃端喝伺候他。

前天，李小莲下地薅草，听村里人说王兰花跟着老光棍在县城做工。

回家对李大壮一说，他就领着俩孩子坐车赶到县城，一边沿街乞讨，一边四处打探王兰花的下落。

“地里活没人干，两个娃也没了娘。要是她愿意跟我回去，之前所有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李大壮用脏兮兮的手背抹掉脸上泪水，语气透着一股执拗，“春桃，你们愿意给孩子一口吃食，还特意过来看我，我心里记着这份情。

我知道，当年为了我你换亲嫁到王家……”

“别说了，过去的事都翻篇了！”春桃开口打断他，撕开手里的牛皮纸袋，把肉夹馍递到李大壮面前。

“拿着，先垫垫肚子！”

周志军拧开汽水瓶盖，一并递了过去。

李大壮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麻烦你们了。”

春桃没有吭声，静静望着他。李大壮本心不坏，从前不少糊涂事，大多都是王兰花撺掇的。

不管咋样，不看僧面看佛面，见他落到这般境地，春桃也不愿再计较太多。

周志军搀扶着李大壮，在县城招待所给爷仨开了一间房，让他们暂且住下，打算第二天一同坐车回乡。

李大壮却很执拗，“我不回去，我一定要找到王兰花！”

春桃满脸恨铁不成钢，“就你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