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由敏之一族魂师牵引的飞行车架落进皇宫。
白鹤亲自带路,原本需要半日的路程被压到一个时辰。车架尚未停稳,杨无敌已经背着药箱跃下。沿途风太急,他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手里那杆破魂枪却依旧擦得发亮。
“谁动过病人?”他边走边问。
“一炷香前心脉停过一次,独孤前辈用毒刺激回来。”唐三道,“第三种引毒来自帷帐熏香。”
“三毒相扣。配毒的人比我预想得狠。”
唐三刚跳下车,便闻到空气里多了一股甜香。香味来自雪夜寝宫的帷帐,平时闻着有助睡眠,与体内两种毒混合以后,却会让毒性提前爆发。
“把所有帷帐拆掉!”
皇家骑士立刻动手。杨无敌冲进寝宫,先掐住雪夜脉门,再从药箱取出寒心草。他只看了一眼叶片颜色,便切去根部三寸,剩下部分按年份重新称量。
“老毒物,守心脉。”
独孤博瞪了他一眼:“你先把药配对。”
“你再多说一句,自己来。”
两人一见面便互相看不顺眼,手上动作却没有停。唐三负责把三种毒从经脉里分开,杨无敌现场调整解药,独孤博则用碧磷蛇皇毒封住所有退路。
第一碗药灌下去,雪夜心口的黑线停止扩散。
第二碗药服下,他右臂五指重新有了血色。
第三股毒却没有立刻退。帷帐香气已经在肺部积了数月,普通服药只能清掉经脉里的部分。杨无敌让人取来一口大缸,将寒心草、蛇胆与三种辛烈药材放入热水,再让唐三用蓝银皇托起雪夜身体。
药汽从皮肤与口鼻进入,肺部残毒被一点点逼出。雪夜每咳一声,铜盆里便多出一团黑红血块。雪崩守在床边,几次想伸手扶,又怕打乱唐三的魂力,只能攥着衣角站着。
杨无敌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若真想帮忙,把窗开半尺。多一寸药汽会散,少一寸人会闷死。”
雪崩愣了一下,赶紧照做。他过去靠装傻保命,第一次被人当成能做事的皇子使唤,动作难免笨拙,至少没有退开。
杨无敌将第三碗药放在床边:“等他醒来再喝。现在灌下去,虚弱的脏腑受不住。”
唐三收回蓝银皇,衣服后背已经被汗浸透:“命保住了?”
“只要没人再把毒送进来,死不了。”
寝宫外忽然传来兵器碰撞声。
雪星在东宫地下找到完整毒药、武魂殿令牌与一具保存多年的尸骨。尸骨旁放着雪清河幼年时的皇室玉佩,负责看守密室的侍从则在审问中喊出了“千仞雪”三个字。
那具尸骨只有十余岁,右腕骨上留着一道旧伤。雪星记得侄子幼年坠马,右手曾断过一次。皇室医官验过以后,再没人能把地下尸骨说成无关之人。
雪星没有把尸骨抬到广场。他先让人用皇室长袍盖好,又命亲卫守住密室。自己的侄子死了十五年,凶手却用那张脸在他面前长大,这股怒火让他握剑的手一直在抖。
雪清河的身份已经藏不住了。
三千皇家骑士包围寝宫与东宫,雪星命人捉拿太子。命令刚传出去,两股封号斗罗威压便从东宫升起。
蛇矛刺破屋顶,刺豚斗罗膨胀的身体落在宫墙上。数百名潜伏多年的武魂殿魂师从侍卫、仆从与宫廷魂师中走出,迅速控制通往外城的几条宫道。
元羽赶到东宫时,雪清河正站在台阶上。
她没有下令攻击。几名宫女缩在廊下,吓得不敢动,雪清河先让贴身侍从把人带出去,又命武魂殿魂师放开太医与没有持械的宫人。
“殿下。”蛇矛斗罗低声道,“皇宫已经封死,七宝琉璃宗的人也在调集。再拖下去,我们只能强行突围。”
刺豚斗罗也压低声音:“供奉殿传来命令,您的安全高于任务。我们可以放弃宫内暗线,带您从北门走。”
雪清河望向台阶下那些跟了自己多年的侍从。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有人直到刚才还以为自己效忠的是天斗太子。若两名封号斗罗强闯,皇家骑士会先拿这些人泄愤。
“所有未持兵器的人去西侧偏院。”她下令,“放下武器者也可以过去。蛇矛长老,不许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