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抬手,一指点在他眉心。
元羽没躲。
一股精纯魂力进入经脉,将峡谷战留下的淤塞逐一冲开。过程算不上温和,疼得元羽眉头直跳,却没有伤到根本。
“坐下。”
元羽盘膝坐在地上。
比比东替他处理完最后一处经脉震伤,才收回手。她转身走回高台,取出教皇令纸,亲笔写下命令。
撤销针对唐三的截杀。
总决赛结束、天斗队伍离开武魂城以前,任何武魂殿所属不得私自攻击史莱克成员。若唐昊现身,先报教皇殿,不得擅自开战。
权杖底端落下,紫金色教皇印记留在纸面。
比比东把手令送到元羽面前。
“我可以给你一次谈的机会。唐昊若进城后率先动手,这道命令也保不住他。”
“我会提前告诉他规矩。”
“你先找得到他再说。”
元羽没有马上收起手令。他逐字看过内容,又用魂力触碰落款处的印记。紫金光芒沿纸面亮起,显出只有教皇本人才能留下的蛛皇暗纹。
“还怕我给你一张假的?”比比东问。
“我要拿给小三看,总得让他挑不出毛病。”
比比东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的谨慎若能分一半给自己,也不会在峡谷伤成这样。”
元羽收好手令,又问道:“峡谷的落石呢?原来的命令也包括皇家车队?”
比比东目光一沉:“我的命令写得很清楚,避开天斗太子车驾,也不得波及你。”
她抬起权杖。
“月关,鬼魅。”
殿门打开,两人同时进入大殿。
“把任务传递、人员调动和执行记录全部送来。擅自扩大行动的人,一个也不要漏。”
月关低头领命。
鬼魅却没有立即退下:“参与行动的低阶魂师只按调令行事,如何处置?”
“只查下令、改令和故意攻击车队的人。”比比东道,“按令围堵学院的普通魂师记录在案,不追死罪。伤过皇家骑士的人,由外务殿出钱赔偿。”
元羽抬眼看向她。
比比东没有回避:“责任查到哪一层,便停在哪一层。我不会拿一群听命行事的人替主管外务的主教偿命。”
比比东重新看向元羽:“这笔账查清以后,我会给受伤的皇家骑士交代。你满意了?”
“还差一件事。”
“说。”
元羽摸了摸鼻子:“您刚才问我还知不知道回来。我准备打完比赛以后搬回旧院住一段时间。”
比比东眼中的冷意停了一瞬。
“只住一段时间?”
“我以后还要历练,总不能一直待在院子里。”
“可以。再走时先说。”
“好。”
“酒照旧限量。”
元羽脸上的笑立刻少了。
比比东将一块黑金色令牌丢给他:“供奉殿、教皇殿与武魂学院的训练场都可以进。旧院这些年没人动,你自己回去收拾。”
元羽接住令牌,走到殿门前时,比比东又叫住他。
“把手令亲自交给唐三。”
“我正有此意。”
“也把我的话带到。停手是为了让旧账有机会说清,不代表武魂殿认下所有罪名。”
元羽回头:“他也不会认下所有罪名。这样才需要谈。”
比比东没有再说话。
殿门缓缓合拢。元羽握着仍带魂力波动的停手令,沿长阶走向史莱克住处。
唐三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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