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前辈当年名震大陆,四十四岁晋升封号斗罗,是昊天宗百年来最出色的人之一。”雪清河顿了顿,“十多年前,他与武魂殿上代教皇一战,自此离开昊天宗。那一战之后,上代教皇伤重离世,昊天宗也封闭山门。”
唐三手指缓缓收紧。
圣魂村里的父亲终日打铁,喝得醉醺醺,连饭都常常忘了做。他很难把那道佝偻身影,和眼前这些话放在一起。
“那场战斗为什么发生?”
雪清河摇头:“流传出来的版本很多。武魂殿追捕一名女子,唐昊前辈护着她离开,之后双方交手。那名女子是谁,后来去了哪里,我手中没有可靠记录。”
唐三看向元羽。
元羽出身武魂城,也许听过更多。
元羽却轻轻摇头:“这件事在武魂殿同样是禁档。我小时候只知道唐昊这个名字,没人会在我面前谈上一代教皇的死。”
他说的是实话。脑中那些零碎画面不能当证据,更不能在这里替唐昊和武魂殿把旧账说死。
唐三沉默了很久,才松开手指。掌心已经留下四道浅浅的指印。
他原本只想知道父亲去了哪里,今天却听见了昊天宗、上代教皇,还有一名连身份都查不到的女子。每条线都牵着十多年前的旧事,偏偏最该回答他的人从圣魂村消失了。
元羽把面前那盘点心推过去。
“先吃一块。”
唐三看了他一眼:“我不饿。”
“那就拿着。你再捏几下,太子府的茶杯该碎了。”
唐三低头一看,才发现另一只手已经扣紧了杯沿。他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紧绷的肩背也缓了些。
雪清河没有催问。等他咽下去,才继续说道:“昊天宗封闭山门以后,几大附属宗族陆续离开。力之一族愿意认你,既有唐昊前辈的原因,也有他们自己的选择。你若要追查旧事,可以先从泰坦前辈那里问起。”
“泰坦前辈知道的也不多。”
“那便慢慢查。十多年前的事,急也急不出答案。”
雪清河看了元羽一眼,眼神没有变化。
“若我查到更确切的消息,会让人送到史莱克学院。”
“多谢殿下。”唐三起身行礼。
宁风致还有宗门事务,谈完正事便准备离开。唐三也跟着起身,雪清河却在此时开口。
“万象小友留一步。”
唐三脚步停下。
“元羽的魂帝登记还没有补齐。”雪清河取出一张盖着皇室印章的表格,“十二岁六十二级,帝国档案不能只写一句神赐魂环。我想单独问几项,不会耽搁太久。”
理由很稳。
宁风致看了雪清河一眼,又看了看元羽腰后的酒葫芦。他没有拆穿,只在离开前笑道:“清河,档案若是问完得早,替我把人送回学院。剑叔还等着找他试刀。”
“老师放心。”
元羽听得眼皮一跳:“宁宗主,剑前辈最近很闲?”
“他每天擦剑三次,你说呢?”
唐三忍不住笑了一声,书房里刚才压着的沉重也散开不少。
元羽拍了拍唐三肩膀:“你先回学院。告诉院长,我要是赶不上晚饭,记得给我留一份。”
唐三点头,随宁风致出了书房。
房门合上后,雪清河没有立刻说话。
脚步声走远,院里的侍从也全部退下。两道沉厚气息落在书房外,隔绝了旁人的探查。
雪清河抬手转动书架上的一枚金色羽饰。
墙面无声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进来。”
他转过身,声音已经换回元羽最熟悉的语气。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在外面这半年,究竟学会了多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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