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斗罗低声道:“不可信。”
鬼斗罗低声道:“不可信。”
元羽沉默。
这群长辈,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议事最后,千道流递给他一块供奉殿令牌。
令牌不大,金白色,上面只有一个“供”字。
“遇到武魂殿分殿,可调人手。”
比比东又让菊斗罗拿来一枚教皇殿令。
“遇到麻烦,不必委屈自己。”
两块令牌放到元羽手里。
很沉。
不只是材质沉。
元羽握住令牌,难得没有贫嘴。
“我知道。”
“我出去,不给武魂殿丢人。”
灵鸢冷声道:“少惹祸就是不丢人。”
元羽笑了一下。
“那有点难。”
比比东看着他。
“可以惹祸。”
元羽一愣。
比比东道:“但要惹得起,也收得住。”
元羽站起身,认真行礼。
“记住了。”
议事结束后,千仞雪在长廊尽头等他。
她这些年回武魂城的次数不多。
但每一次回来,都会检查元羽有没有新伤。
这一次,她看着元羽,沉默了很久。
“真要走?”
元羽点头。
“嗯。”
“外面没你想得那么好。”
“我知道。”
“会有人骗你,会有人怕你,也会有人想杀你。”
“那就看他们本事。”
千仞雪皱眉。
元羽笑了笑。
“雪姐姐,我不是出去送死。”
他抬手,五枚神赐魂环一闪而过。
“我很强。”
这话说得很直接。
没有装。
也没有藏。
千仞雪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是,很强。”
元羽反倒愣了。
千仞雪把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止血的。”
又递给他一枚金叶符。
又递给他一枚金叶符。
“传讯的。”
最后,她把黑玉酒葫芦挂回他腰间。
“少喝。”
元羽低头看着葫芦。
“雪姐姐,你居然不没收?”
“没收有用吗?”
“没什么用。”
千仞雪瞪他。
元羽立刻笑。
“我会回来。”
千仞雪没有接这句话。
她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别让自己变得不像你。”
元羽点头。
“放心。”
“我只会变得更厉害。”
当夜,元羽没有偷偷逃。
他从供奉殿正门走出去。
白衣,日轮刀,黑玉酒葫芦。
身后是武魂城的灯火。
前方是他没走过的大陆。
灵鸢站在屋檐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真长大了。”
青鸾道:“嗯。”
灵鸢又道:“但还是欠揍。”
青鸾淡淡道:“这点没变。”
远处,元羽像是听见了,回头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走向索托城的方向。
武魂城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元羽没有回头第二次。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太多人。
千仞雪也好,比比东也好,供奉殿那群长辈也好。
看见了,就会舍不得。
所以他只往前走。
路在脚下。
酒在腰间。
刀在背后。
五枚神赐魂环在体内安静沉着。
这一次,他不是偷跑。
是武魂城放他去见天地。
城墙上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没人说送行。
可他知道,他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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