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先生，我想向您请教一盘。

“你说呢？”

裴昭看着陆观海脸上的笑容，沉默了两秒。

有时候，没有回答，本身就已经是回答。

他重新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林知远一起收拾棋子的萧衍。

一个高中生，正面赢下职业初段。

如果说刚刚来到训练室的时候，他还完全无法确定陆观海口中那个“可能已经超过s级”的棋魂，究竟是谁的本命棋魂。

那么现在，答案已经明显了很多。

裴昭正准备继续追问，陆观海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都快七点了。”

他抬手拍了拍，示意众人先停下来。

“今天先到这里，都下去吃饭吧，免得回头又有人说我虐待你们。”

原本还围在棋盘周围的几人顿时松了口气。

程越更是直接伸了个懒腰。

“终于！”

“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纪嘉嘉听见这句话，忽然抬起头。

“牛肉，好吃”

程越动作一顿。

“为什么你的重点永远都是这个？”

纪嘉嘉想了想，十分认真地说道：“随便问问，有点饿了。”

傅知遥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吃果干？”

“那是零食。”

“”

很好。

陆观海等众人把棋盘简单收拾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林知远、贺景川、周砚这几天都会留在棋院，机会难得，接下来你们争取每个人都和他们多下几盘。”

程越原本都已经走到门口了，闻瞬间转过身。

“明天还能挑？”

陆观海看了他一眼。

“他们好歹都是你的职业前辈，态度呢？”

训练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林知远、贺景川和周砚三个人同样笑了笑，只是笑容多少带着一点复杂。

前辈？

他们当然不敢反驳。

毕竟真正的大前辈可还站在那呢。

于是三个人十分默契地看向裴昭。

裴昭像是完全没看见，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陆观海摆了摆手：“行了，萧衍留下，其他人先去吃饭。”

萧衍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便点了点头。

沈青禾原本已经走到门口，闻回头看了他一眼。

萧衍朝她轻轻摆了摆手。

“你们先去。”

沈青禾点头。

沈青禾点头。

程越几个人倒也没多想，很快说说笑笑地朝楼下走去。

“今天有没有虾？”

“你问我干什么？”

“纪嘉嘉肯定知道。”

“有。”

程越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纪嘉嘉十分自然地说道：“中午看见菜单了。”

“”

声音随着脚步一起越来越远。

很快，训练室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林知远、贺景川和周砚三个人依旧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跟着一起离开的意思。

陆观海看了过去，笑着问道：“你们不饿？”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随后，视线极其默契地落到了裴昭身上。

贺景川眨了眨眼。

裴昭不动。

周砚轻轻咳了一声。

裴昭还是没有反应。

就连刚刚输掉一盘棋后一直比较安静的林知远，都忍不住朝他看了过去。

裴昭终于受不了了。

“你们三个眼睛不舒服？”

贺景川：“”

周砚：“”

林知远默默把视线移开。

陆观海看着这一幕，哪里还猜不到他们有话没说。

“怎么了？”

裴昭无奈地叹了口气。

“陆前辈，还有件事。”他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您也知道，他们这次愿意跟我一起过来，不单单是为了交流。”

三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

裴昭继续说道：“其实我来之前答应过他们。”

“如果您方便的话，这几天能不能抽点时间，也帮他们看看最近的棋。”

这才是三个人真正愿意跟着裴昭，从东京一路跑到东海的重要原因。

陪一群高中生下几盘交流棋当然没什么。

可如果只是这个，还不至于让三个已经正式踏入职业棋坛的初段棋手，专程在东海待上几天。

真正有吸引力的，从来都是陆观海。

职业九段，曾经的“瀚海长风”。

哪怕如今已经退居二线，在职业圈里依然是很多年轻棋手愿意主动请教的前辈。

尤其是对于刚刚踏进职业大门的棋手而，有些问题自己可能要在实战里绕上几个月，甚至几年。

可真正有经验的人，或许几句话就能替他们点出来。

陆观海闻却笑了。

“就这事？”

林知远三人同时看向他。

“最近的棋谱整理一下，晚上发给我。这几天我帮你们看看。”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