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卡呢?”段正华追问。
林远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大少爷……大少爷把卡弹飞了。故意弹进了床头柜和墙壁的死角缝隙里。我说要替您打理账单,他直接说,这叫给他套狗链子。”
段正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套狗链子。
说得这么难听,一刷就是两千多万!逆子,简直就是逆子。
“还有一件事……”林远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进病房的时候,江小姐正坐在床边,给大少爷……上课。”
“上课?”
段正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不蛤蟆点兵都是呱嘛?!
“是的。”
林远擦了擦汗,“江小姐买了一堆书,我扫了一眼封面,有《别让猴子跳回你的背上:企业管理的基本逻辑》、《非暴力沟通》,还有几本夫妻婚姻的。江小姐正在教大少爷怎么做管理,怎么对付下属。”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段正华站在原地,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串联成了一条完整而清晰的逻辑链。
他那个在底层长大的儿子,野性难驯,脾气暴躁,但绝对没有这种缜密的心思!
识破房产过户的套路。
看穿副卡的监视属性。
甚至一拿到卡,就立刻去刷了两千多万的极品翡翠!
何域齐一个大男人,买什么翡翠珠宝?
他懂什么是帝王绿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贪财的女人!
那个叫江圆圆的女人!
段正华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钢笔都跳了起来。
“好深沉的心思!好毒辣的手段!”段正华咬牙切齿,眼底杀意翻涌。
他之前只当江圆圆是个贪图钱财的捞女,只要给够了钱就能打发。
可现在看来,他完全低估了这个女人的野心!
她根本看不上那区区五百万!
她是在把何域齐当成一把刀,一把用来从段家身上割肉的刀!
“她教域齐企业管理,是想让他回集团争权夺势!她教域齐看穿我的套路,是想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段正华气极反笑,“现在,她更是借着那逆子的手,刚拿到卡就去翠玉轩给自己买了两千六百八十万的首饰!这是在向我示威,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林远听得心惊肉跳。
仔细一想,董事长分析得完全合理。
大少爷对那个江小姐简直是听计从,昨天在病房里,为了那个女人连亲爹都敢打。
今天刷几千万买珠宝送红颜,完全是那个泥腿子能干出来的事。
“董事长,那现在怎么办?”林远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把那张副卡停了?两千多万不是小数目,万一她再蛊惑大少爷去买游艇别墅……”
“不能停。”
段正华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野兽般的儿子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刚寻回来,正是父子关系建立的最佳时机。
而且,区区两千多万,段家还出得起。
“让她刷。一个人要作死,就让她先膨胀。她拿得越多,死得就越惨。”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去查。把这个江圆圆在南城的所有底细,她父母、她那个废物哥哥,还有她接触过的所有人,事无巨细地给我查清楚!”
“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我要让她知道,段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想踩着我儿子上位?她也配!”
林远浑身一凛:“是,董事长。我立刻去办。”
“还有。”
段正华叫住准备退出去的林远,语气森寒,
“去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医院。我倒要看看,这个满腹心机的女人,戴着我段家两千多万的翡翠,是个什么得意忘形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