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天亮,何域齐才终于疼到神经麻痹,抱住她的腰,陷入了昏睡。
江圆圆轻手轻脚掰开他铁钳一样的左臂。
男人眉头瞬间皱起,嘴里含混地哼了一声。
“我不走,去上个厕所。”她低声哄道。
那条胳膊这才不情愿地松开。
江圆圆下床,看了一眼沙发上堆着的几个高级纸袋。
那是段正华的秘书林远昨晚连夜送来的。全是何域齐的换洗衣物、定制病号服、高档洗漱用品。
唯独没有江圆圆的。连双拖鞋都没给她准备。
她撇了撇嘴。
段正华这老狐狸,摆明了是拿这种恶心人的小细节敲打她。
让她知道,就算老太太点头,她在这个病房里也只是个伺候人的物件,段家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想攻心是吧?我可是月薪十万的钮钴禄·圆圆。
她没把这事告诉何域齐。
要是让他知道亲爹连条内裤都不给她买,他绝对连夜扛着她和火车跑。
江圆圆简单用清水洗了把脸,走出病房。
来到护士站,她对值班的年轻护士交代:“护士姐姐,我下去买两套换洗衣物,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如果vip1床醒了闹人,你就跟他说我去买内衣了。我给他发了微信、留了纸条,记得让他看。”
护士深知那男人浑身腱子肉,是个不好惹的。赶紧点头记下。
走出医院大门,清晨的阳光洒在柏油路上。
江圆圆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十几条微信消息全来自林晓晓。
圆圆!老李家那片烧烤摊出新品了,晚上出来嗨?
人呢?被你家那条疯狗栓床上了?
回话啊姐妹,生几窝崽子啦?忙成这样。
喂喂喂!江圆圆,被抽干阳气了是吧?再不回我,我就该报警了。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带了点真情实感的着急。
江圆圆按下语音通话键,对面秒接。
“卧槽!江圆圆你还活着?!”林晓晓的大嗓门差点震破手机听筒。
江圆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活着呢,喘气儿匀溜得很。”
“你死哪去了?昨晚敲你出租屋的门也没人应,我差点要报警了!”
“我在京市。”江圆圆站在十字路口,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豪车,“晓晓,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死寂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你说什么?!你跟谁结婚?!你家那个恨不得给你内裤掏洞的泰迪精?你不是说他快把你逼疯了你要跑路吗?!”
“就他。”江圆圆往旁边的一家商场走去,语气出奇的平静,“找到他家里人了。他是京市段家走失的大少爷,名下起码有上百亿的家产等着继承。”
电话里传来物体砸地的声音,大概是林晓晓的手机掉地上了。
一阵手忙脚乱的杂音过后,林晓晓的声音像喇叭一样炸开:“上百亿?!老天奶啊,姐妹你告诉我,你说的不是钱,是精子!不然我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