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运输大队长那颗躁动的微操之心又开始燃烧了。
在岚峰之战中,他因为决一死战的豪壮语被日军十万大军吓破了胆,匆匆逃跑,微操根本没过瘾。
现在回到了安全的大本营夏口,他必须把陈汉文这个最听话、最能打,且手里握着七万精锐重装兵团的好学生调到身边来。
只有陈汉文在身边,他才能继续施展他那指哪打哪、气吞山河的微操艺术!
听到运输大队长的这道命令,会议室里的众幕僚,包括何应钦和陈诚在内,全都是一脸的无语和绝望。
众人在心里齐齐哀嚎,
大队长啊,您上次在豫东战场微操得几十万大军溃不成军,差点被土肥圆活捉,您还没过瘾是吧?
这回到了夏口决战,您竟然又把陈汉文那个专门吞并友军的瘟神给叫来了!
您这是嫌咱们夏口防线的中央军嫡系太多了,想让陈汉文再来收编一波吗?
……
郑州火车站,
呜呜呜!
一列满载着中央警备军团辎重和伤员的军列,喷吐着浓浓的黑烟,缓缓驶离了郑州火车站。
月台上,依然是人声鼎沸,无数士兵正在紧张有序登车。
陈汉文站在站台边缘,看着不断向西撤退的国军大部队,转头看向拿着一纸电文匆匆走来的副军团长李竞先:“怎么?老头子在夏口的电令来了?”
“来了。”
李竞先将电文递给陈汉文,神色凝重说道,“大队长在电报里严令:中央警备军团即刻放弃郑州防线,全军务必火速南下,沿平汉线进抵夏口,拱卫统帅部行营,准备跟南线日军对决!”
陈汉文连电报都没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不用看他都能猜到是这个结果。
“终究还是要放弃郑州啊……”
陈汉文发出一声夹杂着无奈与不甘的叹息,看着脚下的中原大地,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一旦郑州失守,平汉线向南的大门就彻底敞开了。”
“老头子这是要在夏口跟小鬼子做最后的国运相赌了。”
李竞先站在一旁,看着这几日连番血战、神色略显疲惫的陈汉文,也跟着感慨道:“汉文,咱们中央警备军团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了。”
“在岚峰把土肥圆当摔炮打,掩护了几十万友军撤退。”
“现在日军十万大军压境,南北夹击,咱们这七万人就算拼光了,也守不住这座孤城。”
“这大局的溃烂,非战之罪啊。”
陈汉文没有接话。
老头子为了保住夏口,那道最残酷电令已经下发到了第一战区。
决堤黄河这件伤天害理却又迫不得已的事儿,已经被指定交由战区司令长官程潜和商震两人去亲自执行了。
工兵们此刻恐怕已经在花园口的大堤上埋设炸药了。
“对了老李,郑州东边什么情况?”
陈汉文强行抛开脑海中那即将到来的地狱景象,冷冷问道,“土肥圆那老鬼子的第十四师团,现在追到哪里了?”
李竞先翻开战报:“情报显示,土肥圆师团咬得极紧!”
“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脱离了日军主力,一路狂飙突进,目前其先头装甲部队,已经逼近郑州城东不足三十公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