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好一会。
顾承野才松开她的嘴唇,把脸埋在她颈侧,重重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疼得姜芽“嘶”了一声,抬脚踢他。
顾承野抬起头来,看着她脖子上那个新鲜的红印子,满意地眯了眯眼。他说:“听话,跟他断了。”
她气不过,眼圈红了,可嘴上不肯认输:“我们分手了。”
顾承野又回到以往的那种混蛋样儿:“分手了又不是分爱了。”
“你……”给姜芽都气笑了。
顾承野见时机成熟,追问她:“敢说你不爱我了?”
嗯?
姜芽语塞,大脑真一片空白:“你……”
要的就是她这傻乎乎的样儿,顾承野笑了:“那就是还爱着老子。”他伸手捏她的脸,捏完又亲她的额头,亲她的鼻尖,亲她的下巴。
姜芽被他亲得左躲右闪,拳打脚踢,嘴里骂着:“顾承野,你个狗!起开!”她骂着骂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是被气哭的。
她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分手,他这样算什么?
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三下。
不轻不重。
然后是一个声音从门板外面透进来,又熟悉又让他们两个同时僵住——
“承野,听说你病了。妈过来看看你。”
顾承野的手还扣在姜芽腰上,姜芽的拳头还举在半空,两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姜芽先反应过来。
她从顾承野身下挣出来,光着脚跳下床,一把拉开衣柜门,钻了进去。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顾承野躺在床上,看着衣柜门在她身后合上,愣了一拍。
然后他慢慢坐起来,理了理睡衣领子,踩着拖鞋去开门。
他的步子很稳,可嘴角还挂着刚才被她气出来的、没收回去的笑。
衣柜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姜芽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她缩在顾承野那堆大衣和衬衫中间,鼻尖抵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
她屏住呼吸,耳朵贴着柜门,听见顾承野从床上起身、踢踢踏踏走去开门的脚步声。
顾承野拉开门的动作很稳,稳得看不出来他刚才还在被人又踢又咬。
“妈?”顾承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刚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不耐烦,“您怎么来了?”
“还说呢,半夜收到呦鸣的信息,说你病了。我这一宿没睡着,天没亮就让司机送我来了。”
鹿明月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带着一个母亲特有的急切,又夹杂着几分“我早说过你一个人住不行”的抱怨。
她换了鞋,径直往卧室走,“烧退了没?去医院了没……”
“没去。吃过药了。”
顾承野拦了一下,没拦住,鹿明月的脚步已经跨进了卧室门槛。
姜芽在衣柜里绷紧了全身,手指攥着那件羊绒外套,指甲几乎掐进面料里。
“这屋子什么味儿?”
鹿明月站在卧室中央,吸了吸鼻子。
姜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睡衣上沾着粥渍,头发乱得像鸟窝,脚上还穿着顾承野的拖鞋——
那两只拖鞋太大,刚才跑得急,其中一只掉了,留在床边。
姜芽闭了闭眼,心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