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退烧药,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他张嘴把药含进去,仰头喝了口水,喉咙滚了一下。然后他又躺下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额头烫得能煎蛋。
姜芽坐在床边,看他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红,看他干裂的嘴唇,看他额角还在往外渗的汗。
她咬了咬牙。
去厨房接了一盆凉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泡湿了,拧到半干。掀开他的被子,把他的睡衣扒开。
顾承野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凉意地睁开眼,看着她。
姜芽瞪他:“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可她自己的耳根已经烧透了……
姜芽拿湿毛巾从顾承野额头开始擦。
擦到脖子。
擦到锁骨。
擦到胸口。
顾承野的胸膛很烫,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毛巾擦过去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姜芽偏着头,尽量不看他。
可她的手还是在往下。
姜芽解开了他睡裤的系带,往下褪了一寸。
顾承野的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姜芽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想到了什么。
姜芽的脸“轰”地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她别过头去,手停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毛巾还搭在他小腹上,她不敢往下看,可也不敢就这么扔下不管。
顾承野睁着眼看她。
他人虽烧得迷糊,嘴巴翘的却压都压不住:“你脸红什么?”
姜芽红着脸不看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闭嘴。”
顾承野咯咯地笑:“又不是没见过?”
回弦镖这就扎了回来。
气的姜芽偏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用毛巾在他小腹上用力按了一下。
顾承野“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缩了一下。
姜芽趁机把毛巾收回来,扔进盆里,站起来背对着他,声音硬邦邦的:“剩下的你自己擦。”
后半夜。
顾承野总算退烧了。
他身上的汗把床单洇潮了一大片,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说胃疼。
姜芽坐在床边打盹,被他哼醒了。她揉着眼问他:“怎么了?”
顾承野昂这个大脸:“一天没吃饭了。饿。”
姜芽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
“祖宗啊!”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去厨房给他煮粥。
米是现成的,锅是现成的,她烧了水,把米丢进去,搅了搅,站在灶台前面等。
粥熬到粘稠的时候,她盛了一碗出来,端进卧室。
顾承野靠在床头,闻见粥味,眼睛亮了亮。
姜芽端着碗坐在床边,舀了一勺递过去。
顾承野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咽了。
然后他看着她,说:“接着喂。”
姜芽晒他:“你自己没手?”
某人懒懒地往姜芽肩膀依靠,欠揍得很:“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姜芽咬牙了:“顾承野你适可而止。”
某人嘴巴撇了撇,这又委屈上了:“我生病了。”
姜芽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脾气,只能一勺一勺地喂。
他一口一口地吃,眼睛一直看着她。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小孩偷到了糖,又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