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顾承野！”姜芽瞪着他。

顾承野端着粥，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姜芽知道的，这男人有上线没下线，有的办法让她乖乖认输，逼急了，指不定会对她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昨晚已经够丢人了。

这在医院，要是再让他……

姜芽想到这里，主动坐起来。她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她没再说话。可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顾承野看见了。

没戳穿。

他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她喝粥，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好像终于落了地。

贺萌萌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姜芽中毒、顾承野深夜带她进医院的事，心里像被人拿针扎了一样。

她打听到鹿明月常去的地方，特意去“偶遇”。

知道鹿明月喜欢冷色，特意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色大衣，头发放下来，妆也化得淡，看起来乖巧又懂事。

贺萌萌在咖啡厅里碰见鹿明月的时候，笑着迎上去，喊了声“阿姨”。

鹿明月看见她，愣了一瞬，却也仪态大方地说了声：“坐。”

贺萌萌坐下，先问了鹿明月的身体，又聊了些家常话。她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最后才把话题引到两家的事上。

她低着头，语气温温柔柔：“阿姨，我听说您最近在考虑跟我们家的事。我爸妈那边也问了。我觉得，两家要是能结亲，对谁都是好事。”

鹿明月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看着贺萌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语气很淡，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没有的事，贺小姐可不敢胡说，这要是被哪个有心人听去了，还不指定还编排些啥话，不要因为这没有的事失了你贺家身份，你说呢？”

贺萌萌的笑僵在脸上。

鹿明月坐在那里，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翻江倒海。

她想起那天在楼梯口听见顾承野跟顾毅说的话。

还有五年前那些照片。

五年前，露露到底有没有跟贺峙在一起过？

出事那天，他俩是不是见过面？

露露的死，是不是另有缘故？

五年前，是她鹿明月亲自打电话告诉贺夫人说：女儿顾露下午跟朋友去滑雪，贺峙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过去一块玩。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鹿明月心里，拔不出来。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她不能跟贺家有任何关系。

绝对不能。

她站起来，拿起包，对贺萌萌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转身出了咖啡厅。

贺萌萌坐在那里，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垮下去。她的手攥着咖啡杯的杯脚，攥得指节发白。

顾承野扣着姜芽不放人。

他站在病床边，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大褂没系扣子，露出里面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领口被他的喉结撑得微微鼓起。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里带着一种“你跑不掉了”的笃定。

“昨晚流氓你也耍了，亲也亲了，人也……”顾承野咳了两声，故意拖长尾音，目光从姜芽脸上滑到她攥着被角的手上，“是吧。现在让你给我移出黑名单，不过分吧。”

他说着，往前逼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