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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小说网 >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 第54章 掏空

第54章 掏空

身子踉跄着撞在旁边的泥墙上,顺势低下头,像个怕惹事的窝囊废一样,捂着脑袋骂骂咧咧地绕开了风暴中心。

光头被这么一挡,稳住了重心,根本没回头看撞了谁,转头又跟那个打手纠缠去了。

险象环生。

顾真借着这阵推搡的混乱,脚下生风。

最后三步并作两步,直接穿过了最危险的地带。

主洞西侧的最深处。

一扇刷着半旧清漆的木门,静静地立在喧嚣的尽头。

门板上,用刺眼的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闲人止步”四个大字。

到了。

顾真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所有人都在看东边的那场干架。

他侧过身,右手搭上了那生满铁锈的门把手。

轻轻一压,门没开。

里头有东西卡着。

不是铁锁,指尖传来的反馈感很轻脆,是从里面搭上的简易木插销。

就这点防备?

也是。

在这戒备森严的地底防空洞深处,外面有层层暗哨和几十个打手,谁会闲着没事防着从内部进贼?

顾真薄唇微抿。

意念透过厚实的木门,锁定在那个卡住门轴的木插销上。

收。

没有一点点木头摩擦的嘎吱声。

那根拇指粗细的木插销,硬生生从三维空间里被剥离了出去。

门把手瞬间失了阻力。

顾真压低把手,身子像一条滑溜的泥鳅,顺着刚好够侧身挤入的缝隙闪了进去。

反手握住门沿,以一种极其匀称的速度将门板重新合拢,直到门锁舌头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咔”。

把乌烟瘴气和叫骂声,彻底关在了门外。

账房里的空气,闷得发酸。

充斥着一股浓重的廉价墨水味和劣质烟草的焦油味。

空间不大,统共也就七八平米,连个转身都嫌憋屈。

顾真的视线在进入房间的第一秒,就完成了冷酷的扫描。

正中央,摆着一张包浆了的条腿大木桌。

桌面上乱糟糟地堆着零散的毛票、几大把算筹用的竹签子,还有几个用破报纸包着的钢镚卷。一把磨秃了头的红蓝铅笔扔在角落。

墙根死角里,稳稳当当地靠着一个半人高的老式铸铁保险柜。

黑漆漆的柜面上满是搬运时磕碰出的白印子,看着就厚实沉重。

保险柜平顶上,甚至还极其不讲究地倒扣着一个用来掸烟灰的破搪瓷痰盂。

而在桌子后面的太师椅上。

一个戴着断腿老花镜、干瘦得像个烟鬼的老头子,正脸朝下趴在一堆摊开的牛皮纸账本上。

老头呼吸粗重,嘴角还挂着一丝拉着长线的涎水,睡得那叫一个雷打不动。

算账的熬不住夜,点着点着钱自己先犯了困。

顾真连眼角多余的余光都没施舍给这老头。

他太知道自己有几秒钟的时间。

他无声地走到桌前。

看着那些堆得像小山包一样的零钞和筹码。

在这穷乡僻壤,这就是要人命的诱惑。

顾真抬起右手,五指悬在半空。

这波,主打一个彻彻底底的连皮带骨。

意念如泄闸的洪水般铺开。

桌上的毛票。消失。

钢镚卷。

消失。

甚至连那把磨秃了的红蓝铅笔和用来当镇纸的破茶杯盖。

统统消失。

刚才还乱成猪窝的桌面,眨眼间变得比狗舔过还要干净,连一点纸屑灰都没给留下。

顾真的脚步挪到了墙角的铸铁保险柜前。

他的目光往下压,盯住了保险柜那扇厚重的铁门。

黄铜打造的锁孔里,一把带着长柄的老式黄铜钥匙,正孤零零地插在上面。

连拔钥匙的功夫都省了。

想必是那老头刚才盘账时取放东西,嫌麻烦,又加上困意上头,随手就将钥匙留在了上面,反正外头全是自家的打手,谁能摸进这里来?

顾真握住冰凉的铜钥匙柄。

手腕发力,极其缓慢且平稳地转动了半圈。

“咔嗒。”一声清脆得几乎听不见的机关弹跳声。

他捏住把手,往外一拉。厚重的铸铁柜门缓缓开启。

饶是顾真前世见惯了上亿的流水账目,在看清柜膛里景象的那一刻,呼吸还是本能地停滞了半拍。

好大一口血馒头。

柜子最上面的一层铁格板上,整整齐齐地码着捆扎好的成沓纸币。

没有烂毛票,清一色的是印着工农兵的十元“大团结”,还有少量的五元面额。一沓十张,粗略一扫,足足摞了五六十沓!光这笔横财现金,就不下五千块巨款!

这在七十年代,足够在县城买下半条街!

中间那层,搁着个烤漆斑驳的旧铁皮饼干盒。

顾真单手挑开没有卡扣的盒盖。

暗黄的光线下,盒子底铺着的一层红绒布上,整整齐齐地躺着十五根金光灿灿的小黄鱼!

金条旁边,还杂乱地堆着几十枚袁大头银元,以及一把显然是从别人家里硬扒下来的金戒指、金耳环。

最底层。

压在所有真金白银最下面的,是三本厚得像城砖一样的牛皮纸封面大账本。

账本边角都翻起了毛边,显然是记录了姚家天在这个耗子洞里经手的所有高利贷和人血馒头。

顾真的眼皮甚至没因为这刺目的财富多眨一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只有冰冷的收割欲。

五千块钱?收。成沓的纸币瞬间遁入虚空。

小黄鱼和银元首饰?收。连同那个破饼干盒,一根金丝都没留下。

最后,他的手搭在了最底层的三本厚账本上。这东西的杀伤力,比上面那五千块钱还要命十倍。

收。

沉甸甸的分量在手掌心里彻底消散。

前后不过几息功夫,刚才还装满了一个地头蛇全部底气的铸铁柜膛,现在空旷得甚至能塞进去两个大西瓜,连角落里的灰尘都被顾真特意收走了,干净得让人心慌。

顾真最后扫了一眼这间被自己掏得一干二净的账房。

桌上打呼噜的老头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干瘪的嘴巴,还不知道自己守了大半年的金山银海,已经在眼皮子底下灰飞烟灭了。

等明儿天亮,这老东西睁开眼,对着一屋子的空气,表情想必会非常精彩。

事情办妥,多留一秒都是找死。

顾真转过身,将那扇铸铁柜门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手搭上木门的门把手,刚准备压下去撤退。

就在这极度安静的一瞬间。

门外那厚重的木板后头,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阵沉重且急促的皮鞋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是主洞里看场打手极其谄媚的招呼声。

“飞哥!您怎么这会儿从上头下来了?外头风大?”

大飞的声音隔着门板,透着股焦躁的狠厉,清晰无比地扎进了顾真的耳膜。

“别他妈废话!老赵醒着没?这几天都给我警醒点,别老是在里边偷懒睡觉!”

脚步声,“停”在了账房的木门外头,距离顾真的脸,仅仅隔着不到两寸厚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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