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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独孤剑圣

灵儿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敬慕与安心,心底最后一丝对世间险恶的畏惧彻底消散。有逍遥哥哥在侧,纵使世间风雨万千、邪魔遍地,她亦无所畏惧。

沈清砚神色依旧淡然如常、无半分波澜,仿佛方才瞬灭数名邪魔精锐,不过是随手拂去几粒尘埃、驱散几缕浊气,寻常至极、不值一提。

他心底通透清明,暗自思索。

拜月教觊觎女娲后人、窥探仙灵净土多年,野心勃勃、执念深重,今日一波精锐覆灭,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必定还会源源不断派遣人手窥探、偷袭、算计,甚至拜月教主迟早会亲自莅临。

若是不彻底稳固仙灵岛结界、布下无上防护,这片安稳净土终究隐患未除、不得长久安宁,灵儿也终究无法彻底脱离凶险、安稳度日。

心念既定,沈清砚身形一动,足下灵光乍现,身形飘然升空,悬于仙灵岛上空百丈之处,俯瞰整座仙山秘境。

他双手缓缓抬起,结出一道道古朴玄奥、繁复至极的混元道印,印诀流转、道纹熠熠,源自诸天大道本源的无上力量缓缓涌动、弥散四方。

他引动仙灵岛千年积淀的先天灵气、地底纵横的灵脉本源、山间遍野的灵物精粹,再结合仙灵岛得天独厚的山海地形、天然秘境格局,以自身混元道基为引、大道法则为锁,开始布下一道亘古无双、坚不可摧的无上防护大阵。

一道道莹白纯净、澄澈无瑕的混元道纹自他掌心流转飞出,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层层叠叠,顺着山川地势蔓延、沿着海岛结界铺展、贴着虚空壁垒固化,无声无息、内敛不张扬,尽数隐于虚空山海之间。

此阵以灵脉为根基、以山海为盾甲、以道韵为屏障、以仙力为封禁,内敛无声、不显异象,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固若金汤、万邪不侵。

阵法一成,但凡此方天地的凡俗修士、山野散仙、邪魔小妖,尽数无法踏足岛内半步。但凡心怀恶意、窥探觊觎、心存歹念之辈,靠近结界百里之内,便会被无形道韵威压镇压、神魂灼伤、修为禁锢、进退无路,寸步难行。

即便是此方天地的绝顶强者、野心勃勃的拜月教主亲自莅临,想要强行攻破这座混元大阵,也需耗费数日之功、倾尽毕生修为,层层拆解、艰难突破,绝无可能再像往日一般轻易偷袭、血染仙岛、惊扰灵儿。

这一刻,仙灵岛彻底被无上大道屏障护住,杜绝了日后拜月教源源不断的窥探、偷袭与袭扰,为这片千年净土锁住了永世安宁、隔绝了世间万恶。

片刻之后,大阵彻底稳固成型、隐于虚空、寂然无声,与天地山海融为一体、浑然不分。

沈清砚身形缓缓飘落、安然落地,周身浩瀚道韵尽数收敛,归于本源,再度化作温润平和、清逸出尘的少年模样,无半分慑人威压、无半分绝世锋芒,寻常朴素、温润干净。

他转身望向身侧安然无恙、眼底满是敬慕依赖的赵灵儿,语气温和笃定、沉稳有力,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灵儿,此间孤岛虽静、岁月安然,终究格局狭小、与世隔绝、暗藏凶险,绝非长久安身之地。我带你离岛下山、远赴凡尘,随我回去拜见家中长辈。往后余生,有我护你左右,风雨皆避、凶险全无,再无孤苦漂泊、再无宿命磨难。”

灵儿心性纯粹通透、全然信赖沈清砚,闻毫不犹豫、轻轻重重点头,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安稳与笃定,软糯轻声道。

“灵儿都听逍遥哥哥的,逍遥哥哥去哪里,灵儿便去哪里。”

数十年孤岛孤寂,她早已厌倦孤身一人的岁月,如今有了可依之人,世间山海万里、凡尘千丈,她皆愿相随、无所畏惧。

一旁的姥姥亲眼见证沈清砚无上神通、亲眼目睹坚不可摧的护岛大阵,心中所有的顾虑、担忧、不安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从前她唯恐灵儿涉世遇险、遭遇乱世波折、落入宿命圈套,故而常年将其护在孤岛、困于秘境,只求她安稳度日、平安一生。

可如今,沈清砚神通盖世、德行高远、心怀善意,对灵儿温柔守护、真心相待、用情至深,有这般无上道祖毕生庇护,灵儿此生再也无需畏惧宿命凶险、世间风雨。

姥姥深深躬身行礼,神色郑重、满心释然,郑重嘱托。

“恩公神通盖世、心性高远,灵儿托付于你,老身彻底安心、再无牵挂。往后,便劳烦恩公护灵儿一世周全、岁岁平安、岁岁无忧。”

“理应如此。”

沈清砚淡淡应声,语气沉稳郑重、一诺千金、万古不悔。

前路云海澄澈、山海辽阔,万里长空清明无尘,一片崭新的仙途、一段改写的宿命、一场无灾无难的余生,已然在二人眼前缓缓铺开。

沈清砚轻轻牵起灵儿微凉柔软的手心,掌心温润、力道安稳,给足了她世间所有的踏实与安宁。

他步履从容、身姿飘然,再度踏浪而行、凌波渡海,带着这位本该一生悲情、命运多舛的仙灵神女,彻底走出困住她半生的孤寂孤岛,向着辽阔凡尘、万里山河、崭新仙途,稳步前行。

海风拂面、衣袂翩飞,晨光洒落前路、温柔坦荡。

沈清砚带着赵灵儿回到余杭镇时,天色已近黄昏。

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吹过青石板路,镇口的老槐树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李大娘正在客栈门口收晾晒的咸鱼,远远看见自家侄子牵着一个白衣少女走来,手里的竹篮差点掉在地上。

“逍遥!你这死小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刚想揪耳朵,手却停在了半空。眼前这少年眉眼还是那张眉眼,可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洗过一遍,站姿沉静、眼神清亮,连带着身旁那少女周身都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出尘气韵。

“婶婶,这是灵儿。”

沈清砚语气温和,侧身让出赵灵儿。

“我媳妇。”

李大娘愣住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赵灵儿好一会儿,少女亭亭玉立,面容清丽绝尘,一双眼睛干净得像是山间初雪,见她望过来便乖巧地欠身行礼,声音软糯清甜:“婶婶好。”

李大娘的嘴张了半天,最后拍了一下大腿,又是欢喜又是嗔怪地把两人拽进了屋。

她问东问西,问灵儿家在哪里、爹娘何人、怎么跟这浑小子认识的。

沈清砚坐在一旁,简意赅地解释说灵儿自幼孤身一人,如今已无别的亲眷。

李大娘听了,眼圈一红,拉着灵儿的手就不撒开了,连声说“以后这就是你家”。

夜里,沈清砚在客栈后院练剑。说是练剑,其实只是将蜀山御剑术的入门要诀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周天,他无意显露什么惊天动地的剑法,只求把这具少年肉身的气机再理顺一些。

月色铺满了后院,他随手折了一根竹枝,照着记忆里蜀山剑法的路数舞了几个起手式。竹枝破空时带起极轻的风声,剑势绵密而舒缓,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清亮的弧线。

后院围墙外的老槐树上忽然传来一声酒嗝。

沈清砚停下动作,抬头望去。树冠的浓荫里歪着一个中年男人,灰白长发散披在肩,手里提着一只酒葫芦,身上的袍子皱巴巴的,腰间别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他半眯着眼,像是醉得连树都坐不稳了,可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小子,剑法不错。”那人晃了晃酒葫芦,“就是太正了,正得没意思。来,喝一口?”

沈清砚没有拒绝。他接过葫芦,仰头抿了一口。酒是上好的女儿红,醇厚绵长。

他抹了抹嘴角,将葫芦递回去,在树下的石桌旁坐了下来。那人也从树上翻下来,歪歪斜斜地坐到他对面。

“老夫莫一兮,江湖上的人叫我酒剑仙。”

他打开葫芦又灌了一口,斜眼看着沈清砚,“你这少年郎,说话走路都不像个十六七的崽子,倒像是活了千八百年的老怪物。有意思,真有意思。”

沈清砚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前辈找我有事?”

酒剑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路过,闻着酒香来的。”

他顿了顿,又抬起眼皮打量了沈清砚一眼。

“你身上有剑意,但又不是纯粹的剑修。你的气机……”

他皱了皱眉,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太深了,深得老夫看不透。小子,你练的什么功夫?”

沈清砚想了想,道:“我学过一些拳法,也学过一些内功。前辈若有兴趣,不妨聊聊。”

那一夜,两人在客栈后院从月升聊到月落。酒剑仙说起蜀山御剑术的精要,如何以气御剑、以意行剑,如何在方寸之间引动天地灵气灌注剑身。

他说到兴起时,随手以手指为剑,在石桌上划出一道道剑气痕迹,每一道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飘逸。

沈清砚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将降龙十八掌中刚柔并济的劲力变化、九阳神功中纯阳内力的运转法门,以及太极功中阴阳相生的道理,用一种深入浅出的方式讲给酒剑仙听。

酒剑仙起初只是笑着听,听着听着笑容慢慢收了。

他放下酒葫芦,盯着沈清砚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

“你这套掌法,刚猛时如雷霆万钧,柔韧时如春水绕石,刚柔转换之间居然没有一丝滞涩。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绝学,没见过这样的。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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