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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分魂回归

没有盛大仪仗、没有百官相送、没有惊天排场,唯有一辆古朴青铜马车,自大都西门缓缓驶出,沿着他当年初入红尘、第一次下山的旧路,缓缓南行归途。

车中三人,皆是此方天地登顶极致的武道至强者。苏璃的九尾天狐血脉早已彻底圆满觉醒,底蕴古老浩瀚、气息沉静悠远,静坐之时,周身风云敛息、天地安宁,自带上古妖尊的无上威仪。柳凝霜的冰魄灵海蜕变为广袤无垠的冰雪道域,周身寒气温润内敛,眉心血色神痕彻底淡化,唯有运功悟道之时,才会亮起一线澄澈冰蓝灵光,圣洁出尘、不染凡尘。

沈清砚分魂的修为,早已触及此方天地大道桎梏、抵达世界修为天花板,再无寸进可能。他心中通透清明,知晓自已在这方红尘世界的历练已然圆满、使命已然终结,留存的时间,已然不多。

马车行至襄阳城外,缓缓停驻。昔日柳枝退铁骑、一战震天下的古战场,早已彻底换了人间。百年征战痕迹尽数消弭,荒芜战地化作万亩灵田,良田阡陌、灵稻丛生、生机盎然。田边道学书院朗朗书声、少年练拳的铿锵呼喝此起彼伏,文武兴盛、岁月安然。

沈清砚静坐车中,静静凝望这片盛世山河,良久无,终究未曾下车,只命马车继续前行。乱世杀伐已成过往,盛世安宁已然永续,无需再追忆往昔烽火。

车马南行至青田,他专程前往刘伯温老宅。如今刘伯温身居相位、坐镇大都、辅政盛世,早已举家迁居皇城,老宅常年空置、无人居住。唯有庭院几株百年老梅,依旧虬枝苍劲、静静伫立、岁岁常青。

沈清砚立于梅树之下,望着熟悉的庭院光景,轻声感慨:“当年我初下山求贤,寻伯温济世之才,便是在这棵梅下初见故人。”

苏璃眉眼含笑、轻声附和:“公子识人济世、定鼎江山,寻人之心、布局之远,天下第一。”

柳凝霜清冷眉眼微微舒展,亦是浅浅一笑。三人无片刻,不扰山林清宁,转身登车,继续南行。

车马过浙东、入闽地、沿东海海岸线一路向南。沿途之中,沈清砚随性巡查数处地方道学、工坊良田、海防要塞,亲眼见证教化普及、民生安稳、科技兴盛、武道昌隆,心中最后一丝牵挂尽数放下。

其后,一行人自泉州港登上海船,扬帆远航,沿着后世郑和下西洋的万里海路,纵览无垠沧海、海天壮阔。茫茫碧海、浩浩长空,天际尽头群岛隐约、云雾缥缈。

沈清砚立于船头,海风拂袖、道袍翻飞,望着远方异域疆土,淡然开口:“海外诸岛、万里蛮荒,来日终究会尽数归入道国版图、纳入盛世体系。只是那是后世晚辈的功业、下一代的盛世,与我无关了。”

苏璃看着他清寂超然的背影,轻声问询:“公子,你要离开了,对吗?”

沈清砚未曾回头,望着万顷碧波,轻轻应了一字:“快了。”

海船归航、重返大都,沈清砚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身后诸事,为这方世界的盛世彻底锁死根基、铺好前路。

他下旨册封朱元璋为镇南王,永世坐镇南洋万里行省,总领南疆、海外诸地军务民政、镇守海疆;册封常遇春为镇北侯,统领北疆万里边防、震慑草原异域、安定北境山河。

朝堂中枢,正式确立刘伯温为内阁首辅丞相,李善长为副相,二人携手总揽朝政、统领百官、制衡朝野、辅佐国主,维系万世盛世运转。

武当本山交由宋远桥执掌,恪守道门正统、传承武道本源、守护道祖根基;张无忌为辅佐掌门,协理武当教务、培育武道人才、传承文武道统。

天下六扇门、武道正统、道盟传承的最高盟主之位,他传予心性至纯、德行端正、修为通天的柳凝霜,执掌天下武道执法、规整江湖秩序、守护世道正道。

而苏璃则带着白九,重回武当后山清幽竹楼,褪去朝堂繁华、盛世喧嚣,重归山林清修、静待归期,守着武当本源、道祖故地,安然度日。

朝野、武道、边防、地方、教化、执法,所有权责尽数交割完毕、人事尽数安排妥当,道国万世基业再无隐患、无人可扰。

诸事落定的某个清和清晨,天光大亮、晨光普照,万里晴空澄澈无瑕。沈清砚一身灰蓝道袍,孤身独行,缓步登上大都皇城最高城楼,立于盛世之巅。

他凭栏远眺,俯瞰这座自已一手从零缔造、从乱世废墟中扶起的盛世帝都。朝阳东升、金辉遍洒,整座皇城、万里山河尽数沐浴在金色晨光之中,烟火繁盛、万民安居、四海升平、举世无双。

他垂眸望向腰间悬挂的空明剑,剑身澄澈如水、不染一尘、静谧安然,历经百战却无半分戾气,见证盛世却无半分骄矜。恍惚之间,往昔岁月历历在目:灵界九灵剑宗静室之中,他初次尝试分化神魂、烙印分身的那个深夜,初心纯粹、道心懵懂。转瞬之间,这缕分魂已在此方红尘历经一世浮沉、平定乱世、开创盛世、教化万民、定鼎乾坤。

心念既定、道心圆满,沈清砚缓缓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最深处。乾坤镜暗金色的古老纹路在意识之中缓缓流转、熠熠生辉,静静等候着分魂归墟、神魂合一。

他轻轻触动那根连接本尊与分魂的无形大道丝线,开始缓缓召回这缕历练万世、圆满无缺的红尘分魂。

皇城高楼之上,无风无浪、无异象、无霞光。那道屹立盛世之巅的灰蓝道袍身影,如同飞雪落水、流云归天,悄无声息、缓缓消融在天地之间,彻底归于大道、无迹可寻。

空明剑无人自持,自空中缓缓坠落,稳稳插入城楼石缝之中,剑身最后一缕灵光一闪而逝,彻底沉寂安然,化作守护此方盛世的万世镇世之剑。

时空流转、界面更迭。

遥远的灵界九灵剑宗,玄天峰清修静室之内,端坐多年的沈清砚本尊,缓缓睁开双眸,眸光澄澈深邃、道心愈发圆满通透。

识海之中,多出一整段完整漫长的红尘记忆,无数治世感悟、人心洞察、武道真谛、天地规则、制度大道尽数融入本尊神魂,化作道基之中不可分割、浑厚无比的核心资粮,让他的大道底蕴再度暴涨、层层蜕变。

他垂眸看向自已的手掌,指尖修长有力、骨相清峻,掌心布满一层薄薄的老茧,那是万古岁月、无数世界执剑悟道、济世安民留下的永恒痕迹,是大道前行的无上印记。

随后,沈清砚又接着吸收起了下一道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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