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让人放在这里的?”
沈晚清瞪大了那双桃花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野。
她那张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被人算计后的懊恼。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来校史馆参观!”
沈晚清压低了声音,像只炸了毛的小母猫,伸手就在林野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你不要脸,我还要在江大混呢!”
林野不仅没有躲,反而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了。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看着照片里两人拉丝的对视,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且霸道的坏笑。
“我林野的老婆,当年在舞台上艳压群芳,这么经典的画面怎么能被埋没?”
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沈晚清发烫的耳垂。
“再说了,我要让所有来江大的人都知道。”
“这座冰山,早就被我这座火山给彻底融化了。”
这番厚颜无耻的论,让沈晚清彻底没了脾气。
她只能咬着红润的下唇,红着脸将头埋进林野的胸口,像个鸵鸟一样不肯见人。
两人牵着手,在校史馆里继续往前走。
由于今天是百年校庆的开放日,校史馆的深处,专门设立了一个“知名校友私人捐赠区”。
里面陈列着历代江大学子捐赠给母校的各种有纪念意义的物品。
林野百无聊赖地扫视着那些玻璃展柜。
突然。
他的目光在走到最角落的一个展柜前时,猛地停住了。
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黑眸,在看清展柜里陈列的物品后,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松开了牵着沈晚清的手,快步走到那个展柜前。
双手撑在玻璃面上,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林野,怎么了?”
沈晚清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疑惑地跟了过来。
当她顺着林野的目光,看清那个展柜上的捐赠人姓名牌时。
她那张原本就带着红晕的脸颊,瞬间像滴了血一样,红到了脖子根。
那块金色的姓名牌上,赫然写着:捐赠人:金融系客座教授,沈晚清。
而在这个专属的展柜里,并没有摆放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也没有什么能彰显沈氏集团实力的商业文件。
在聚光灯的照射下。
静静地躺着几张泛黄的、甚至边缘有些褶皱的a4纸草稿。
以及一把伞骨已经折断、看起来破旧的黑色长柄雨伞。
林野死死地盯着那几张草稿纸。
那上面龙飞凤舞、狗爬一样的字迹,化成灰他都认识!
那是当年。
沈晚清为了报复他隐瞒身份,在阶梯教室里罚他站了一整节课后。
把他叫到办公室,逼着他手工抄写的那十遍《宏观经济学与资本市场分析》的论文草稿!
而那把破旧的雨伞。
更是让林野的记忆,瞬间拉回了那个大一刚开学不久的雨夜。
那天晚上,魔都突降暴雨。
沈晚清因为车子抛锚,被困在教学楼的屋檐下。
是林野撑着这把从宿管大爷那里借来的破伞,顶着狂风暴雨,一路把她护送回了公寓。
那把伞因为风太大,伞骨被折断了。
林野当时随手就扔在了公寓的垃圾桶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些被他视作黑历史和破烂的东西。
竟然会被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偷偷地捡了回来!
甚至还小心地保存了这么多年!
“你……”
林野感觉自已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涩。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已经羞得快要把头低到地毯里的沈晚清。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一股连他自已都无法控制的狂热和震撼。
“你当时不是说,我抄的那些东西逻辑混乱,一无是处,当场就扔进碎纸机了吗?”
林野的声音哑得可怕,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沈晚清紧紧地咬着下唇,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