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充满傲慢和贪婪的话。
林野甚至连那扇厚重的黄铜雕花大门都没关。
他停下脚步,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黑眸,淡淡地扫过坐在主位上那个把玩着核桃的中年男人。
随后,林野竟然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弥漫着顶级沉香味道的包厢里回荡,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狂妄。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收购零野投资华夏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林野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根本没有理会包厢里那些能够呼风唤雨的财阀掌门人那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
径直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紫檀木圆桌前。
在几位大佬错愕的目光中。
林野自然地拉开了主位旁边的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甚至还嫌弃地拂了拂椅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翘起了一个嚣张的二郎腿。
这副姿态,简直是在把这几位在华夏商圈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大佬,按在地上摩擦。
“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林野左手边,一个大腹便便、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手里的雪茄被狠狠地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一声闷响。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在我们这些长辈面前,是不是太放肆了点?”
金丝眼镜男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施压。
“我们能看上你那点海外资产,主动提出收购,那是看在大家都是华夏人的份上,想带你在这个圈子里玩。”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要知道,这国内的水有多深,这风向有多复杂。”
“没有我们这些人在前面替你挡风遮雨,你那什么‘零野投资’,在国内寸步难行。”
“就算你有几百亿的现金流,我们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这些钱,变成一堆无法流通的废纸!”
这番话,可以说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在他们看来,林野虽然在海外有些手段。
但终究只是个在资本市场上走了狗屎运、突然暴富的年轻人。
没有深厚的家族底蕴,没有盘根错节的政商关系。
只要他们这几个掌控着国内核心资源的大佬联手施压,这小子就只能乖乖就范。
听着这番大不惭的威胁,林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那双黑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让人肝胆俱裂的恐怖杀气。
这群井底之蛙,真以为在国内当了几年土皇帝,就能把谁都当成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带我玩?”
林野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
每一下敲击,都仿佛带着一种能够穿透灵魂的压迫感。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金丝眼镜男那张油腻的脸。
“赵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名下那家号称国内最大的能源集团。”
林野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包厢里引爆了。
“去年在北非竞标的那个铜矿项目,账面上亏损了八个亿。”
“但实际上,那笔钱通过一个叫‘飞马’的海外信托基金,洗白之后,全都流进了你在苏黎世的私人账户里,对吧?”
此话一出。
金丝眼镜男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这件事做得隐秘,甚至连他最信任的财务总监都不知道全貌。
这个小子是怎么查到的?!
林野根本懒得看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目光直接转向了坐在主位上那个玩核桃的中年男人。
“至于李会长。”
林野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那股犹如资本暴君般的威压,死死地笼罩在整个包厢里。
“你手里那几家搞医疗器械和医药流通的上市公司。”